英国政府曾经制定出揭发恐怖分子的法律,在下院被否定,理由:不能助长人民的告密之风。指告发他人的秘密活动。
因当权者的需要和鼓励,需要告密。
中国告密传统源远流长。唐 陈子昂 《谏用刑书》:“顷年以来,伏见诸方告密,囚累百千辈,大抵所告皆以 扬州 为名。”《新唐书·刑法志》:“﹝ 武后 ﹞欲制以威,乃修 后周 告密之法,诏官司受讯,有言密事者,驰驿奏之。”《明史·刑法志三》:“庄烈帝 即位, 忠贤 伏诛,而 王体乾 ……相继领厂事,告密之风未尝息也。”明沈德符《野获编补遗·内监·王振恩恤》:“时 曹 石 虽诛,而告密之风转炽,始掌锦衣者为 逯杲 ,以酷暴激 曹钦 。及 杲 见杀, 门达 继之,酷加甚焉。故终 天顺 一朝,刑僇乃尔。鲁迅 《三闲集·序言》:“我在 广东 就目睹了同是青年,而分成两大阵营,或则投书告密,或则助官捕人的事实。”
告密为图私利,因为告密可以获得奖励。如公元前114年,汉武帝出台“告缗令”,即是鼓励百姓举报一切相识者的资产。武帝为从民间捞钱,此前曾颁布过“算缗令”,对百姓财产中来自非农业收入的部分征收“财产税”,但百姓有抵抗情绪,政府又缺乏统计手段,实施效果很差。武帝遂想出鼓励百姓互相举报资产这般损招。“告缗令”规定:凡被人告发隐匿资产、呈报资产不实之人,其资产将被全部没收,没收资产的一半将被奖励给告密人。此令一出,民间告密之风大盛,司马迁总结其巨大的破坏作用时说:民间“中家以上大抵皆遇告”,各郡国“得民财物以亿计”,“商贾中家以上大率破,民偷甘食好衣,不事畜藏之产业”,终于发展到中产之家全部破产,百姓花光吃光不思储蓄的境地。
告密为了自保,告密可以表明忠心。中国一台湾与大陆,在告密上早有“共识”。台湾50年代到80年代的“白色恐怖”,在蒋经国的主持下,有10万余名警察及5万余名各类特工,更不知发展了多少“工友”做眼线,台湾民众无一不在监视之中,无一不在被告密的恐惧之中。在大陆,50年代到80年代的“红色恐怖”,告密发展到史无前例,无孔不入的境地。文革之前有土改运动,镇反运动,三反五反,肃反,反资,反右,整资整社(反五风,反五股黑风)等等运动。从有地就有罪、有钱就有罪发展到有文化就有罪,这些运动推动着全民斗争走向文革浩劫。今天,透过多年的回避与掩盖,探究一种特色病毒对人性的残酷影响,感受很多人失去人格的悲催后果和惨痛代价。但是谁能知道,还有多少更大更悲惨的人祸灾难,还在继续掩盖之中?谁能知道,继续掩盖过去的历史事实和残酷真相,会给今天及今后的中国带来了多大的危害?谁能知道,那些丧失的人格,那些出卖的灵魂,那些迷失的人性与理智,是否还能救赎?
耶稣遭叛徒犹大出卖的故事。犹大(Judah)一词在西方文学中引伸出了许多典故:犹大已成为叛徒的代名词和叛徒一词的出处。犹大之吻(Judah''s kiss)已成为告密的暗号的代名词,也是假装亲热、口蜜腹剑、阴险、背叛的同义语。在英文里把公共墓地叫做窑工之地(Potter''s Field)的典故以及把耶稣被捕的客西马利园称为使人受精神折磨的地方,都出自这则圣经故事。
西方文化认为,人是有原罪的。人心是黑暗的。经过“文化大革命”,明白了最黑暗的东西在人的心中。人的心灵如何得到净化,去邪归正,如何变成一个健康的人,心态和心灵健全的人是个永恒的话题。人是有欲望的。但人必须克制自己的欲望,必须自己(而不是别人)克制自己的欲望。克制自己,对自己进行心灵拷问,无疑是痛苦的。传说中的耶稣流血,圣母流泪,是象征人的苦难、是思想的化身。如今而中国的庙宇的那些神:大腹便便,无忧无虑,嘻皮笑脸,享受着人间烟火。个个吃得脑肥肠满。西方人进教堂是免费的,为了忏悔救赎灵魂。在中国庙宇是行贿之地。向神祈祷,烧香拜佛,开光佛事,素斋月饼,捐款供品,默默许愿,求佛赐福,消灾化难。
历代统治者实行愚民政策。儒、道、佛的思想各有不同,但在反智主义或主张愚民方面都是异曲同工。正因为此,它们才获得统治者的青睐。在这种文化宗教和统治者愚民政策的夹击下,使得中国人最善长歌功颂德,其次是告密,第三是玩弄权术。满清人对中国的统治最为成功。它深谙中国人官场的特征:效忠个人,不效忠国家。有奶便是娘。满洲人统治中国汉、蒙、藏三族,针对不同的特点使用不同的手腕:西藏人信佛,清廷便在承德仿照西藏的样式修庙,把喇嘛接到中央来当大爷;蒙古人剽悍,便使用婚姻手段,把皇女嫁给蒙古王公。你生了儿子,都是我外甥。对汉人,用科举。汉人有个毛病,好当官。只要给你官作,就象给了狗一块骨头似的,服首贴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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