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一个文学圈,我不知道它在哪里。”王小波曾这样说。王小波厌恶圈子,他听见别人对他过分的称赞,会无动于衷,毫无表示。不属于文学圈的王小波,死后却在文学上获得了巨大的胜利:他的小说和杂文集常年畅销,并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可,大量的句子和语录像格言一样经久流传。

王小波(右)和妻子李银河(图源:网络)
王小波离世(1997.4.11)已整整19年,前《三联生活周刊》主编朱伟认为王小波的文字大致反映了他3个思想:1.知识分子最怕活在不理智的时代,而不理智起源于价值观与信仰欺骗;2.参差多态才是幸福的本源,而我们总以正本清源的方式破坏幸福。高尚与低下的总和才是一个完整的人,去掉一部分实际也就破坏了一个真实的人;3.只要有人与人之间关系就有不平等,而最伟大的文明就是虚伪。
王小波曾经自得于自己可以以沉默来面对社会,做沉默的大多数。当他无法再沉默,必须用话语来面对这个社会,又进而自己也成为面对社会与大众的话语制造者时,他被自己无法超越的困惑控制了。他写过一篇文章叫《一只特立独行的猪》,人们一向把这只猪看作王小波的自况,是他追求自由的心灵的“外化”。从种种迹象看,王小波比当代绝大多数圈子里的文人更有知识分子的底色,更值得钦佩。
王小波致力于将一个“无趣”的世界变得“有趣”,而这浩大的工程需要更多人更丰富更自由的表达。遗憾的是,这样的人死后,没有别的自由知识分子能填补空白,而精英嘴脸与世俗生活之间的鸿沟在加剧。王小波可以欣慰的是,许许多多因才华、职业所限没能成为自由知识分子的人成了自由分子,他们渴望过自己能支配、主宰自己生活的日子,对任何希望影响别人的意识形态把戏失去兴趣。
一个人的经验和稳定感越少,他越可能支持简单化的政治观点,越不可能理解与自己意见不同的敌人,越不可能支持宽容的基本原则。过上自己日子的人更珍视自由,在这个时代,做一个自由分子意味着社会地位提高,可以从质量生活中品尝滋味;可以用自己的头脑想点儿别的,反对“无趣”。当然,现实并不这么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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