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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部健康了,精神萎靡了: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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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吸烟的纽约人怀念违法的,烟雾缭绕、亲密无间的成人酒吧。

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在曼哈顿闹市区饭馆吃饭时,我碰巧瞟了一眼酒吧区。人们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咬耳朵说话,漂亮的酒吧招待沙哑的笑声能飘到厨房来。我突然回忆起十多岁时对酒吧的感受---渴望成为潇洒的成年人团体的一员,他们亲密无间被飘渺的然而确定无疑的爱的电流联系在一起。

但是那时我意识到少了点什么:香烟。那曾经从烟头飘出的烟雾把我们联系在一起,它慢慢扩散成让我们的调情动作变得朦胧、模糊,让我们谈朋友变得容易些。没有了香烟缭绕,餐厅酒吧中的男女显得清晰可见,他们就不能像公众场所在烟雾没有走掉时那样放松随意。有抽烟的共同爱好常常让我们团聚在不那么合法的酒吧里开心地做一些淘气的事情。现在我们的翅膀给剪掉了,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也就一去不复返了。

我们都知道吸烟有害健康。你不必是个治疗癌症的医生就能感受到呼吸不畅,看到熏黄了的手指和牙齿,提恤衫上烧掉的洞,更不要提让人恐怖的肺部坏掉的爱克斯光片。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的。可以说我们抽烟就是因为抽烟有害。我们就是要获得在好坏之间选择的权利,亲自尝试好坏两方面。这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成人和孩子之间的分界线。孩子必须学好,成人则可以选择好还是坏。十多岁的孩子是烟民中的最大群体的事实就充分说明:他们本能地了解成人就意味着探索,接受自身好的和坏的两个方面。

对好坏的认识表现在抽烟的几个美妙瞬间尤其是30年代和50年代的经典美国黑白影片中,那些著名的烟民/演员如Humphrey Bogart, Edward G Robinson, Jimmy Cagney, Tallulah Bankhead等。这些人在让人感到舒服和神秘的烟雾中简直就是善良和凶恶,恐惧和勇敢,傲慢和智慧的复杂混合体。他们都既能凶残又会温柔。你无法明确地称他们是英雄还是恶棍,他们只是普通人。其实,超越他们不那么让人称道的品质发现他们内心的善良正是他们在电影中塑造的弧光。但是不管他们的品质如何,他们共同缺乏的都是天真。他们不是孩子,不管是好是坏,他们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你可以将成人/烟民理论扩展一点就明白莎士比亚的人物中哪些人吸烟哪些人不吸烟。麦克伯斯夫人Lady Macbeth肯定吸烟(滚出去,该死的!)麦克伯斯Macbeth肯定不吸烟。Polonius甚至不愿意人家在自己家中抽烟,但是他的女儿 Ophelia可能每天都要在城堡后面偷偷抽上几口。当然哈姆雷特Hamlet肯定不能享受吸烟的快乐也无法戒烟。Iago不仅吸烟而且喜欢吸烟, Desdemona可能偷偷地抽但是一定不会和奥塞罗Othello一起抽烟,啊,可怜的奥塞罗,肯定得了严重的哮喘病。莎士比亚自己呢?毫无疑问是个烟鬼。

但是吸烟并不仅仅是关于好坏的,还是关于死亡的认识。(清洁空气狂热者可能更进一步坚持认为吸烟不是关于死亡而是关于谋杀和自杀的。那对我来说过于做作了。)虽然我戒烟已经好多年了,可是我仍然怀念吸烟的日子。当然我并不怨恨那些继续抽烟的人。一边双手旋弄鼻子悠闲地面对死亡,一边和死亡调情,一半向死亡挑战,一半坦然接受,我们每吸一口烟都会想到这些。不管我们在酒吧还是在俱乐部,在晚会上还是在家里,意识到生命的短暂可能诱导我们充分利用我们拥有的有限时间。

如果吸烟者是长大的成人的话,新清教徒就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当今欧洲的办公室和饭店很快就会和美国的一样成为无烟办公室,无烟饭店了。从健康的角度讲,当然是好事。可能有些人会长寿那么一点(虽然未必更快乐些)。吸烟的有些糟糕的副作用将成为历史。晚会中不必闻那呛人的烟味,晚会之后不必清理成堆的烟灰缸确实很惬意。我对被指控的威胁公民自由的种种情况没有任何问题:我们的生活中有数不清的法规条令,从交通灯到强行接种疫苗到国家以为了公众健康和安全为名推广的加入氟化物的水。

让我感到担心的是我从公众的规定和命令中意识到的惊恐不安,一种对健康的膜拜引起的惊恐不安,在过去的30年里已经呈现出形形色色的形式,现在成为西方社会唯一的宗教。它无处不在:存在于我们关注的饮食和锻炼中,存在于铺天盖地的媒体广告中,至少在美国为日益增加的新型疾病推销新的药物,倾向于将所有怪异的行为变成可以用药物治疗的“症状”。所有这些本身并不让人担心,但是他们加起来就成为一个新的清教徒戒律将旧的范式戴在头上:现在不是诱惑命运变成坏的,我们尽一切努力要成为好的。如果吸烟者是长大的成人的话,新清教徒就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生活在一个除了在童话中从来不存在的受到保护的世界。

也许事情没有这么糟糕,如果它不是这么反社会的话。在一个为个人健康着迷的社会里,利他主义肯定让位于唯我论,冒险让位于谨慎,慷慨让位于聚敛财富以备不测。在这样一个社会,人们越来越不可能冒任何自我牺牲的风险帮助别人,比如帮助一个无家可归者摆脱贫困,或者爬上一棵树去救助邻居家的猫。

对于健康的膜拜还有装腔作势的成分,好像说如果一个人不再吸烟,多吃水果和蔬菜,脂肪减下来1%,他就可以长生不老,或至少活到科学为我们找到一个再生的办法迎接世界末日的到来。这里恰恰缺乏的是谦恭,友善(世界贸易大厦袭击和最近印度洋海啸激发出来的)---认识到不管我们做什么,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控制的。

吸烟不吸烟不是问题。它从来都不是问题,因为每个不吸烟的纽约人都知道他通过呼吸每天吸入相当于两包香烟的烟雾。让我担心的是我们为自己塑造的形象:自我迷恋的孩子假装可以把医生和个人训练师当作上帝就逃脱死亡的魔爪。吸烟虽然对我们身体有害,但是吸烟带来的亲密无间的情谊让人生旅程更加美妙迷人,人生的结局更容易让人接受。

译自:“Healthier in lungs, poorer in spirit” by George Blecherhttp://www.spiked-online.com/Articles/0000000CA8B1.htm

译者简介:吴万伟,武汉科技大学外语学院讲师。

译者地址:武汉市青山区建设一路武汉科技大学外语学院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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