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表姨妈陆小曼和翁瑞午之间的交往,现在我可以把我眼见的陆小曼的挚友翁瑞午有关的一些事实说一说,以供对陆小曼有兴趣的文化人研究。

剑桥徐志摩诗碑(图源:VCG)
翁瑞午与陆小曼相识、相交前后有卅多年,陆小曼一直把翁瑞午当作挚友,因为兴趣相同,嗜好相同。翁不仅会唱京剧,而且是京剧名票。梅兰芳先生在《舞台生活四十年》中指出:中国有两位京剧名票,北为蒋君稿,南为翁瑞午,所言不虚。表姨妈陆小曼和翁瑞午曾多次登台演出,还出过唱片,享誉长江南北。
翁瑞午是个瘦长个子,长脸,长得很清秀。就是两个鼻孔朝天,有点难看。同样戴一副近视眼镜。翁很会说笑话,走路、动作都很敏捷,做起事来充满朝气,看上去要比他实际年龄年轻一些。翁亦会国画、善书法。不过,我见过翁画的《丹枫白鸽图》,画图色彩艳丽,白鸽与枫树相配对比鲜明,枫树苍劲有力。我母亲说翁瑞午是学的宋代徽派国画,书法是学的瘦金体,看上去很整齐、工整,也算是一名画家。翁瑞午还懂古玩、字画,给翁看,一般七不离八。翁家上代曾是广西巡抚,家有大量字画。翁是慢慢自学出来的。翁还懂推拿医术,有一次我亲眼见翁与表姨妈推拿,推过之后,我见表姨妈才去大便,一泄而空,真神了。据我母亲说,表姨妈陆小曼之所以离不开翁瑞午是因为她常年东病西痛,只要翁一推拿,她的肠胃不痛了,大便通了。有时一推拿,人昏昏欲睡,心也不慌了,定心安睡了。因此,我要说,陆小曼把翁当作是一位知己的朋友,曼不仅治疗主要靠翁,而且在陆未有正式工作之前,生活一家全靠翁的资助。而翁瑞午也不计较是否有名分的“丈夫”。有几点可以说明:1、在二楼会客室的玻璃下面,压的照片,全是陆小曼与徐志摩各个时期的,没有一张是翁瑞午的;2、就是在三楼,两人同住一屋,并不是一张大床,而是两张小床,而且摆的位置,曼是东西朝向,翁是南北朝向,根本不是并行靠近的位置;3、至于说到户口,那是解放后户籍警上门登记时,自行写上去的,说“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是事实夫妻” !于是写上“丈夫”两个字。小曼当时也没辩驳,她是向来不与人争上下高低;4、1961年翁瑞午因肺癌逝世,为设灵台与翁的子女争了起来:翁的子女要把灵台设在曼处,曼未答应。说我未与翁登记结婚,也未有过什么结婚仪式。你娘与翁也未曾离婚。至于翁瑞午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这是他应志摩之邀,为我治病而来。后来志摩飞机失事逝世,我总不能把我丈夫的朋友赶出去吧?是翁要住在这里的!最多我们算是姘居吧。结果,翁的灵台设到了翁的女儿翁香光处。1961年寒假,我赴上海,曼要我母亲和琴光(翁之小女)和我,烧了菜,带了香烛,一同到(延安中路)路对面的静安寺公墓,拜祭了翁瑞午。说明曼对瑞午还是有感情的,但曼坚持一点是朋友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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