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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道文化 是历史的馈留 也是当下的珍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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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道是坚硬的,也是柔软的。坚硬在它总是承载着沉重的列车,柔软则在于它总是可以应时代的改变而调整。762毫米窄轨铁道,堪称「柔软」的典范。

目前,绝大多数762毫米铁路都已经观光化、休闲化,为顺应时代变迁,它从输送煤炭与甘蔗,转变为输送记忆与欢乐。但是,当我们乘坐762毫米窄轨距列车观光时,除了看铁路、坐火车,呼吸浪漫的产业气息外,我们还能获得什么?

其实,我们不仅能透过它获得一种珍惜事物的态度,更能用心去感受一种有别于嗅觉的风情与韵味,这才是它留存的意义。制糖、制盐等传统产业衰落、消失以后,化进了历史的记忆中,成为孕育故事的土壤,而从中生长出的文化之树,正是依附于这窄窄的762毫米铁路才能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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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糖铁道已拆除了大部分,但仍保存了些许车站与铁道(图源:台糖公司)

坐火车如同续写历史

对于一个从小诵读中国历史长大的华人来说,历史在学生时代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它虽然加重了课业负担,却是构成民族自豪感的重要元素。有许多历史不如中国悠久的国家,都尽可能地对历史进行保存,何况是以史为豪的中国?糖业、矿业、林业等产业的消逝与更迭或是经济成长的宿命,而对762毫米轨道遗存妥加保护,无疑是对历史作出了一个最负责任的交待。

台湾糖业铁道线已拆除了大部分,但在许多有心人士的努力下,仍保存了些许车站与铁道。短距离的观光行驶,纵使不能让糖业的盛况再现,铁路的痕迹却总能成为回忆的线索。日晒制盐由于效率低下很早就被工业生产领域除名,但色彩斑驳而不失缤纷的运盐列车,仍静静地待在车库里,等待有朝一日能重新运行,而不只是做静态的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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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光化的762mm小火车,在创欢乐的同时也传承了历史(图源:台糖公司)

阿里山铁路是幸运的,伐木终止了数十年,火车的名声始终不堕;四川嘉阳小火车更是奇迹,它至今仍载客,仍输送着一车车的煤炭。就观光的角度来说,中国人更是幸运的,在辽阔的国土上有着众多世界遗产,就连762毫米窄轨铁路的资源,我们也享有非常丰富的遗存。

但重点是,我们必须学会珍惜和保护它,用谨慎的态度传承历史。一代代先民小心翼翼地保留下诸多历史文化遗产,我们也有责任把身边的成长故事告诉后人。762毫米窄轨铁路,无疑就是一个承载了许许多多故事的目标。

错失的遗憾要转化成加倍的珍惜

我们是否有过不小心的错失?其实非常多。例如在河南省曾经有过一条762毫米轨距的禹郸铁路,长达264公里,行经34站,说到与百姓生活的连结,以这条铁路的规模来看,不难想见。但它于2011年,在更新宽轨铁路的要求下消失了。这种破旧立新的现象,在中国并不罕见,北京那些被拆毁的城墙可以为证。而在台湾,消失的淡水线、中和线等,亦是族繁不及备载。

逝者已矣,错失造成的遗憾,告诫我们对现存的铁道更要加倍珍惜。此外,在中国众多的林业区、矿业区、盐业区里,是否还有未发现的留存?这种猜想为我们保留了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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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斑缤纷的运盐列车,仍静静地待在车库里等待重新运行(图源:台盐公司)

80多年前梁思成与林徽因进行中国建筑调查时坚信,在中国大地上某个静谧的角落,一定会有唐代木造建筑屹立不倒,等待着有一天被世人发现,进而珍护。1932年,辽代独乐寺观音阁被发现,它的横空出世轰动全球,此建筑最早可追溯至唐贞观十年(636),这极大地鼓舞了当代的文化工作者。尔后的岁月中,中华大地上又找到了4座唐代木建筑,证明了梁林的远见。而这种种的故事与希望告诉我们,必须要为文化的保存,竭尽一切可能的努力。

762毫米窄轨铁路串起的,不单单是从甲地到乙地的空间,也有整个工业时代与产业结构的记忆。而在它上面穿梭往来的小火车,烟囱与车厢里飘出来的除了煤味、糖味、盐味等嗅觉记忆之外,还有一种韵味,这是一种必须在历经久远时光的沉淀以后,才能酝酿出来的独特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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