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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纪念十月革命 俄罗斯意识形态的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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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时间11月7日,这一天是苏联时代的传统节日“十月革命节”。莫斯科固然在当天举行阅兵式,但其纪念的目的已经大相径庭,其口号已经成了“纪念俄罗斯红场阅兵75周年”。当莫斯科红场上处处可见沙皇时代的“圣乔治丝带”时,面对着红场上的苏联遗产,俄罗斯就正在显出他已经异变的社会意识形态。

普京时代的思想回潮

不可否认,俄罗斯的意识形态问题有其国情的客观原因。对于自解体后情绪一直低落的俄罗斯来说,普京很想重拾俄罗斯精神。但这种过程对于俄罗斯来说颇有难度:传统的俄罗斯沙文主义的宣传容易与怀念苏联相提并论,这是莫斯科所要极力避免的。而斯大林时代留下的俄罗斯民族主义的表达方式就成了普京可以借鉴的安全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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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红场阅兵正呈现沙俄和苏联特征并行的局面(图源:VCG)

有分析认为,普京对于斯大林褒多于贬。他在电视节目中曾公开指出斯大林正面功绩“毫无疑问的存在”。作为一名在斯大林时代成长,并在克格勃供职过的政治家,斯大林的印记早已深入普京这一代人的脑海。在他们看来,强盛俄罗斯的顶点莫过于斯大林时代,而斯大林在内政外交上坚持强硬的态度更被视为一种“俄罗斯精神”,而这种精神的表述就决定了普京会采取何等的手段。

当“俄罗斯精神”成为莫斯科当局尝试推动的核心时,熟悉俄罗斯文化的人不免会联想到俄罗斯作家果戈里(Nikolai Gogol)在《塔拉斯•布尔巴》里提到的:无数哥萨克为“获得光荣”,开始显出其“俄罗斯性格”,更集结起一支军队来。这种内核在普京上任时发表的《千年之交的俄罗斯》里更有详细体现。

普京系统的强调了“俄罗斯社会团结的另一个支撑点是那些被称作是俄罗斯人自古以来就有的传统的价值观”,否定了1917年后苏联的思想体系,认为东正教是俄罗斯精神的核心。 鉴于俄联邦境内的爱国主义宣传开始呈现国家与宗教单位合作的趋势,这也难免让所有的“胜利游行”显出沙皇时代的色彩。

事实上,从鼓吹“第二次罗斯受洗”开始,环顾普京近年来的发言,外界可以看出一种俄罗斯要脱胎换骨的架势来。俄罗斯东正教的回归与俄罗斯帝国的回归似乎同步。如今走进东正教教堂,常可以看到纪念俄国皇族的书册和画像。

俄罗斯呼唤强人

不过,对俄罗斯民众来说,这种风气之下,展现的还是对斯大林、列宁乃至普京等人开疆拓土、重振俄罗斯国力的肯定,至于令国家倾圮,要么令民生凋敝,国家形象遭遇重创的沙皇尼古拉二世、戈尔巴乔夫乃至叶利钦等人,其评价往往低下。

很显然,俄罗斯民众在苏联解体之后遭遇了罕见的局面,有过大国国民身份的俄国人对于莫斯科遭遇外界摆布的局面十分痛恨。对俄罗斯来说,他在苏联解体之后的最大考验莫过于北约东扩造成的蚕食。对于消灭南斯拉夫,啜食东欧,挑动捷克等国“新思想”的北约来说,从叶利钦以来的俄罗斯历任首脑的哀求是难以阻挡这一进程的。

普京除了更强硬还击,恐怕也别无他路。当普京展示了俄罗斯尚具备大国能力后,很多人就开始认为“帝王将从俄罗斯国土上升起”、“世间将不会有一种力量胆敢不向他表示屈服”。这样一来,当普京利用东正教正教会这一“传统文化”展开活动时,俄罗斯民众就难免会出现思维的转向,开始接受沙俄时代以宗教为核心的民族主义。

当然,伴随着这种思想不断拓展,它在俄罗斯内部也容易呈现极端的变化。譬如也就在阅兵发生之前,作为普京的支持者之一,克里米亚前检察长、现俄国家杜马议员波克隆斯卡娅日前将列宁称为“20世纪的恶魔”,进而感叹末代沙皇竟为其所害。这种态度较之普京当局的态度就显得有些过犹不及。

但是,在俄罗斯社会意识形态全面嬗变之际,这种思想的出现也不足为奇。毕竟,普京正高举着“第三罗马”的双头鹰大旗与奥巴马的“新罗马帝国”对峙,更自称“代表着俄罗斯民族的天命”。当“十月革命节”的阅兵成为一种怀念俄罗斯军事扩张能力的庆典时,俄罗斯的社会意识形态就难免会被拉到沙皇时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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