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网

大院文化其实被一个上海人终结

声明:本文转载自 「许亿微信公众号」, 或因排版与篇幅原因进行过编辑,内容未经本站独立核实,不代表本站立场、观点或建议。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核实后立即删除。 [ 免责声明 ]

据说林立果是中国最早听摇滚乐的人,据他的媳妇张宁回忆,他们刚见面的时候,在车上,林立果给张宁放了披头士的音乐。张宁出过国,其实是见过世面的。于是说,音响不错,是立体声的。

又有人说,林立果当时就讲,如果他当权,会让全国人听这个音乐。这样,某些学者,如朱大可,就说林立果是中国摇滚的先驱,又说,当年崔健就是看到林立果弹吉他,所以蔡对摇滚产生兴趣。

对不能确定的事情,我们可以当做无稽之谈。不过后来证明,崔健至少是在乎这个说法的,他拍的电影《蓝色骨头》,据说就依据这个传闻。题外话是老崔的电影我没看就写个影评说注定是烂片,当时一片骂,事后,也有人表扬我有先见之明。

其实我对这个事情的看法却是,深深的不平等感。就好像当年我们热衷跑遍全程找录像厅看内参片一样,所谓内参片,都会有一点黄色。我当时不晓得黄色为什么会叫内参,关注度在黄色上,后来想,丫凭什么,他们能随便看,人民如我不能随便看。

文革浩浩荡荡摧枯拉朽,后来,因为这时代的疼痛,产生带着时代烙印的文化当中,当然首推知青文化,学业荒废的小青年浩浩荡荡上山下乡,搞起创作来更像是控诉。知青文化,记录了过去,揭开伤疤,露出化脓的伤口,那时候,还是给大家倾述的空间,我这人想的更为阴暗一些,痛定思痛,也就为那些终于复出的新当局者带来了某些正义性。毕竟当年,大家一样同甘共苦。

当然不能老说,老说,这个体制根基都会产生问题,所以,很快,当权者不喜欢,于是慢慢的,基本上谁也不去染指文革的事情。张艺谋拍个《归来》,将严歌苓的小说掐头去尾,生生浪费了好多情节,却几乎重新讲一个新的无伤大雅的故事。懂得人说看到内敛和含蓄,不懂的人看得时不时欢笑。确实,说来,那个时代,还真像一个玩笑,只是玩笑开也太大了,满眼飙泪。

所以对日后更能产生影响的,其实还算是大院文化。所谓大院文化,其实不过北京大院里少数几个人的生活环境导致的思考以及趣味,却指引着中国的文化事业走了好些年。直到那年冯小刚的《一九四二》被上海人徐峥的《泰囧》给打败。才说明,今天这个时代,已经更无所谓什么意义,责任。一代人思想包袱,就此丢掉,关注焦点,就此转换。

大院文化,值得提的,当然是王朔的文学,姜文的电影,和崔健的音乐。王朔玩世不恭,姜文有青春红色情节。而崔健,他走在对立面上,虽然,他并没有抗议。他最多想,让他在雪地上撒点野。他承认老头最有力量,他让一块红布包住双眼,他感到舒服,忘了自己还没有地住。是的,八九十年代,我们物质何其匮乏,但内心是那样满满的丰富。充满叛逆的理想与理性。即便如此,他不会打倒皇帝,但他指出皇帝没有穿衣服。由此你也不能就判定他也是反动分子。但他却成了一个象征。

再后来,我记得有些年那些谈摇滚的杂志,能全篇的谈如何不屑崔健,要打倒这个旧势力权威。那些年,南方的摇滚蓬勃发展。我记得有个叫王磊的人,俨然是南方摇滚乐的领袖。王磊唱的是那个疯狂建设中南方打工者的心绪,歌词中是社会阴暗中的芸芸众生。他唱着底层人士对于生活的胡思乱想。与崔健比较起来,角度已经变了。南方的音乐关注市井生活的微观。而北方,依旧有着指点江山的襟怀。

左小祖咒也是那会出来的,我记得不错的话,我开始试图去理解NO乐队和苍蝇乐队到底在唱些什么,虽然我到底也没有理解出什么名堂,但依旧囫囵吞下这些杂音和噪音,我的音乐口味也跟着偏激。甚至能听灰野敬二音速青年还有更多无调性的噪音。我听无数奇形怪状的音乐入眠。蜷缩在小房间中的青春期中,满怀着对于世界一知半解而聊以自慰。

崔健算是科班出身,吹得一手动听的小号。小号是一种奇怪的乐器,我们小时候,小号的功能性更为明显。小号代表着命令,召唤以及激励。当小号嘹亮之际,透着往昔军事化社会的气息。姜文喜欢在他的电影 用。他在《鬼子来了》据说为此和作曲久石让产生很大的分歧。姜文体现出来的所谓军国化的情怀,让这个日本人望尘莫及。

崔健早期的音乐说明他能把音乐搞得很好听。崔健唱的也轻柔。估计小伙子们长得实在没有特点,所以要以乐队的形式出现。但这个叫七合板的乐队估计早被忘记。崔健再出来的时候,绿军装,据说一个裤腿还卷着。一曲《一无所有》.叫醒那个时代对于贫瘠生活的自嘲感——我确定,可能那些年的晚会相声加深了这首歌的传播。

华人可能有天生对于参与政治的兴趣。但在台面上的表达非常不易,也是见缝插针。但也许是一种逆反,在私下的表达中,呈现出扭曲。也确实已经没有多少健康的情绪可言。

所以后来的崔健的意义,是他对于现状反思中,如何走的更远,比如《一块红布》《红旗下的蛋》。当然,当我有意识听到这些歌曲的时候,又晚上了一拍。有些东西,是有经历阅历才能理解的。但今时再反思,有些理解,其实会影响你的经历阅历。

想想今日的崔健,更流行的是《花房姑娘》《假行僧》。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