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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郭正亮:台湾幻想对立强化日本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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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曾经的日本殖民地,台湾至今仍然无处不在日本的影子。而此处的影子,除了可见的衣食住行外,也有隐藏在台湾人内心深处的日本情结。民进党立法委员郭正亮日前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台湾之所以有如此强烈的日本情结,与幻想出的与大陆政权的对立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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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食品输台公听会(图源:中央社)

我们知道,畅销书和纪录片《湾生回家》一度感动整个台湾,身兼作者和电影监制的田中实加用一段不太为人所知的台日历史遗绪,赚走无数台湾人的眼泪。名利双收背后,却是身份的造假。您如何理解台湾的日本情结?

郭正亮:我认为这背后有两个原因。其一,绝大多数台湾人是欢迎1945年光复的,但1947年就发生了二二八事件。

二二八事件的发生,让台湾人产生了失落感。理论上来说,产生失落感后要回归自己才对,台湾人要自己站起来,怎么会亲日呢?大多数人这时候选择去比较日本和国民党。日本在台湾统治的前25年的确实行高压统治,杀人无数,但后20年却开始逐步扩大台湾人的参与空间。但国民党呢?不只是二二八,从1949年到1953年的4年白色恐怖期间,进一步杀了更多人。

其二,台湾反共教育实在太成功。提到大陆政权,台湾想到的就是文革、六四,以及不可信任的不好印象等等,这一观念根深蒂固。在台湾看到的大陆新闻,80%都是负面消息,好的新闻很少出现。年轻人看到的大陆新闻很多还是以讹传讹,比如大陆人吃不起茶叶蛋之类的。在舆论的引导下,台湾当然会对照日本,认为日本是台湾更值得学习的对象。

日前,日籍资深媒体人本田善彦所撰《台湾“这个国家”会自我解体?》一文在台湾引发轩然大波。按照本田善彦的论述,台湾今日的当家者本来就不爱惜台湾,对台湾感情也很别扭,缺乏核心精神,民心涣散。他还表示,未来政权恐从内部开始裂解。您怎么看这一命题?

郭正亮:这个学者是很亲台湾的,也是在以很诚恳的态度写台湾。他认为台湾人不务实,很多人都在幻想,而且制造出一种幻想的对立。例如统、独,这是很虚的,结果岛内党派却因此相互不信任,缺乏共同的国家目标,最后只能导致国家瓦解。

这实际上是苦口良言,是对台湾老朋友的警告。台湾的统独问题是假问题,分歧其实并不严重。对比其他国家和地区,还夹杂种族仇恨、宗教问题以及区域性驱逐问题(例如犹太人),台湾没有这些矛盾,台湾只是要一个名分而已。我甚至认为,只要习近平提出一中两府,接受维持现状,台独基本上就会式微。

关键点在于怎么定义统独。真正的架构提出来后,争议才是真实的,虚幻的讲统和独是什么呢?蔡英文没有主张台湾共和国,民进党也没有,因为现实条件不允许。依台湾的政治条件,跟中国的历史关系,台湾能够有多大的空间必须清楚。如果不务实面对,提出合理解决方案,只一味地莫名其妙制造幻想中的对立,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能是内耗。

让人感慨的是,这样一篇情真意切的文章,为什么会出自日本人而不是台湾人?

郭正亮:如果台湾人写就会被认为是统派,这就是为什么这篇文章会这么有力量。大家都知道文章作者的立场,他不是统派,也不是独派,他很了解台湾的不幸遭遇,他深刻体会到台湾不能不现实地面对中国因素。可是台湾现在刻意回避中国因素,还制造幻想的对立,根本就是自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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