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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奥运大戏中的假改革和伪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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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残奥会,北京奥运已经结束,整个过程还算平稳,“平安奥运”算是实现了,中国获得的金牌数量也遥遥领先,套用一句老话,似乎是形势一片大好,不是小好。

因缘际会,得到一张去北京看比赛的门票,于是也就去了,亲眼看看总是比在家臆测要好很多。安检果然是严厉了很多,在北京一天,一个背包被打开了不下10次,路面也确实干净,北京火车站也绝对不像去年那般混乱,到处窗明几净,我看的比赛在朝阳公园,里面也是一尘不染,明亮干净,不少老人在悠闲的锻炼,乒乓球台前打球的人也很多,甚至连里面干活的民工,都统一着装了。比赛现场气氛热烈不混乱,虽然有不少身着黄色T恤背后写着“北京职工文明啦啦队”有组织来看比赛的人提醒这是中国式奥运,但这些很容易被忽略。不论是谁都不可否认,北京奥运至少在表面上取得了成功。

可是仍然有不和谐的声音发出,中国代表团虽然在许多体育项目上夺金获银,但在世界第一运动足球上却遭到了惨败、在小组赛里积分垫底而无缘赛事,以至于全国各阶层都开始拿中国男足开涮,北京欢迎你被恶搞成国足欢迎你,甚至连一向以保守著称的央视,也开始在语言上戏弄中国男足,国内著名主持人白岩松感谢男足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心情而迅速离开。曾经承载着人们最多热望的足球变成了小丑,功能也由提升国家自豪感变成了供大众发泄的垃圾桶,倒也不算浪费。但细心探究一番,则会悲哀地发现,中国足球却是这个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国家经济状况最为贴切的缩影。

相对于其他成功项目,中国足球是最早进行改革的,改革之初也取得了相当大的成绩,球市火爆,,踢球人数大大增加,球员收入提高,经济效益显著。可是就有如中国经济一样,因为其改革的不彻底,导致了即使在足球联赛最火爆的岁月里,依然乱相频生,假球赌球黑哨贿赂风行,最后,曾经火爆一时的中国足球,最后终于落到惨不能睹的地步。

如果对中国经济状况和中国足球状况做一番对比,可以发现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两者都相对其他领域率先进入“改革”进程:足球运动进入了市场,国民经济也从计划走向市场经济领域。然而,两者的“改革”都极不彻底,当然,政治领域的改革甚至不进而退,从利益集团控制一直走到了寡头控制这种异常极端的境地。

足球名义上进入了市场,但足协作为官方的管理机构仍然对足球进行着全方位控制,各地方俱乐部其实并无多少主导权,就连联赛的框架结构也是变来变去,目标只有一个,为金牌战略让路,给政治足球让路,为此不惜牺牲中国足球的未来。仅仅为了眼前的目标和似是而非的“政绩”;与之极为相似的是经济改革,在70年代末因为经济濒临崩溃而不得不进行的经济体制改革,从开始就带有权宜之计的色彩与摸石头过河的盲目性,国民经济在解脱了“社会主义”魔咒的桎梏后活力顿显,以令人眩目的方式高速增长了将近30年。

但是跟足球一样,改革的极不彻底,导致多年以来政企始终无法分离、行政干预力使整个经济走向了畸形,30年以来的发展基本都是以耗费巨大资源与消耗极低廉劳动力为基础,数量近乎无限的廉价劳动力与接近衰竭的自然资源构成了这30年发展的基石,但是,30年过去了,经济结构依然不合理,劳动保障依然没有建成,在资源日趋紧张和劳动力价格上涨之后,人们才发现,原来中国的经济发展与让全民获益程度是那么地不成比例。于是,所谓可持续发展就不能不让人们疑窦重重。中国经济会不会跟中国足球一样,成为昙花一现的泡沫?中国足球成为泡沫,大家嬉笑一番即可,但中国经济神话因无后继之力的变成泡沫,又有几个人能笑得出来?

不妨作进一步设想,为什么将中国足球比作中国经济的缩影而不是其他例如跳水、乒乓球等等?那是因为中国足球和经济一样进行了不彻底的改革,一个貌似市场化实则依然为行政统制的足球,一个貌似市场经济实则为官僚寡头资本经济。而乒乓球和跳水等项目,都依然停留计划经济时代,以一国之力搞定几个体育项目,想来并不为难,从历史上看,同为举国体制,前苏联和东德,都拿过金牌第一。但前苏联人民和东德人民会认为他们生活在幸福之中吗?“金牌第一”非但没有增强人们的一般体质,同样也没有增加人民的凝聚力,所以只能用“柏林墙”来阻止人民向金牌不如他们但人民生活幸福的国家实施大逃亡。

另外有件大事就是刘翔的退赛,因为在田径男子项目中久无突破,因此刘翔夺标并破纪录的时候,说举国疯狂可能过分,但说举国狂欢应该不会太离谱。本届奥运赛前刘翔伤情扑朔迷离,到了最后一刻才揭晓,刘翔退赛了,观众一片嘘声,但主流舆论一边倒的支持他,甚至连中央大员也写信慰问,前所未有。许多自由主义知识分子也支持刘翔的退赛,从单纯的运动员角度而言,因伤退赛天经地义,绝不至于引起如此大的风波;

可是,当一个运动员的某项赛事与“国家形象”实行捆绑、当一个运动员成为一个政权象征的时候,他就不只是一个运动员那么单纯了,他赢了是“为国争光”,自然,他退赛自然就是国之耻辱。况且退赛原因至今不祥,连互联网上的相关讨论也受严格限制,被塑造成“民族英雄”的刘翔,跟其他极端民族主义情绪一样,成了一个双刃剑,既能伤人,也能伤己。虽然极力想继续把他包装成悲情英雄的形象,但是民间普遍并不认可这种说法,反倒是各种阴谋论甚嚣尘上,始作俑者,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开幕式总导演张艺谋在事后对他的访谈中,用客观的语调说出了真相,这种极度豪华铺张集整齐划一与宏大叙事为一体的开幕式,要动用如此之多的人力物力财力,世界上也只有中国和朝鲜才能做到。看看朝鲜的现状,闻者俱心有戚戚焉。一个行政权力能不受限制地支配一切资源的国度,究竟能够平稳的走多远,等到后奥运时代,恐怕便会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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