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季节的接力棒由冬递交给春的瞬间,在植物界最先从睡眠着的状态中醒来的,若以鲜艳程度划分非迎春花莫属了,而若以绿色划分,柳却是拔了头筹的。无怪乎人们将迎春花与柳视为了报春的使者。
柳最先呈现出来的绿是极淡极淡的,犹如画水彩画的画家,只须取一点点的绿色,加上占比多一些的水,经调和后,仿佛不经意地涂抹在了柳的树冠上,远远望去,似飘飘渺渺的绿烟,给人以朦朦胧胧的感觉,似无却有,视之有却又不是那么的真,令人遐想不已。


韶华易逝。柳树似乎知晓这个道理,她愿意在这短暂的春日,尽情地将自己的妩媚示人。于是人们看到,柳犹如邻家的小女孩儿,头天还是襁褓里的婴儿状,再见到时已穿上花衣裳可以满地跑了。柳之绿亦是如此,头天见到的如烟霭霭,再见已是
“漠漠轻黄惹嫩条”(见【唐】李商隐《柳》)了。这时的柳之绿已变化为如纱状的绿云,轻轻漫漫的,无论点缀河岸、庭院、旷野,都是那么的怡人,绝对不输春日的姹紫嫣红,让人充分领略着新柳的妖娆,再从中领略到新春的美好。



不经意间,新春逝去。清明前后,当柳芽渐渐长成为柳絮后,柳之绿逐渐变得成熟起来,从惹人的新绿成长为了从容的翠绿。其时,在柳之绿的引领下,各种树木都先后恢复了绿的生机,或早或迟地滋生了新绿的芽叶。在众多的绿的世界里,柳之绿虽一如既往地装扮着春色,但她已从之前的主角退而求其次了。引用毛泽东同志《咏梅》词句并稍加改编即是: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春光满绿时,她在绿中摇。



当春又将季节的接力棒传递给夏之后,柳之绿也已将自己的绿色锤炼成为了墨绿色。柳的角色早已从装点春色而变成了为人们遮挡毒毒的日头。为此,她需要浓密的枝叶和沉稳的颜色,而浓酽的墨绿色是符合这一需求的。
有一天,当你看到柳之绿变为柳之黄了,那就是她累了、困了,需要休息了。她会将满身的叶子脱光,然后悄无声息地睡了。
睡吧,好好地睡吧,因为来年的春她是要第一个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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