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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平权之路 激情过后回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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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司法院大法官5月24日作出释字第748号解释,认定《民法》违反宪法对平等权和婚姻自由的保障,宣布民法应保障同姓的婚姻自由平等权。一时间,台湾社会好像被撒上彩虹的魔法,支持同婚的群众欢欣鼓舞,感动落泪。

《女朋友。男朋友》导演杨雅喆在脸书上转发记者的话,“今天最感人的一刻,是祁家威(同婚申请释宪人) 说,他男友叫他今天早点回家。爱情终究要回归到生活这件事情上”。在婚姻平权的漫漫长路上,台湾有了阶段性的突破。但激情过后,除了继续监督立法,回归生活的同时,支持同婚者还要面对,社会上那群持不同意见,却活在同片土地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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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同婚的群众得知释宪结果后落泪。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等这一天等了41年6个月24天”才踏入宪法法庭的祁家威却温柔地呼吁对支持同婚群众对反方要 “沟通沟通再沟通”、“原谅原谅再原谅”。同样地,在支持同婚者一片“Love Wins”的脸书(Facebook)“洗版文”中,蔡英文的脸书贴文却是“释宪结果不是胜负输赢。

无论大家对同婚议题的立场是什么,这一刻是我们将周遭所有人看成是自己兄弟姊妹的时刻。”没有选择气焰高涨的指责不同意见者,没有 “我对你错”的嬉笑嘲弄,而是在价值得到实践后,温柔地打开对话的窗口。意见的反方不是敌人,是一起生活却想法不同的人。社会的进步和共同价值,我们还是得和他们一起实践。

做出决议的14位大法官中(一位回避此案),一位提出了部分不同意见书,认为“男女有别”,另一位提出不同意见书指出“同性不是普世保障之人权”。即使在大法官这种小型菁英会议中,都有不同的声音,何况讲求言论自由、百家争鸣的台湾社会。

台湾婚姻平权之路走得坎坷。护家盟、下一代幸福联盟以捍卫传统家庭价值为口号,却提出荒谬的论据、人身攻击同志和挺同群众。同志族群在受伤后也大力反击,攻击对方的价值观、宗教、思想,一度演变成同志与宗教人士的战争,其中尤以基督徒为主要反方战力。在两方仇恨言论的投掷中,许多人都在话语的流弹中被扫到,受伤了。

某一年的同志大游行,有一名网友在脸书上分享,他跟朋友去参加同志大游行时,刚好遇到一个伯伯在路上发跟基督教教会相关的传单。网友的朋友不太开心,对伯伯的口气很差,网友本人也有些不耐烦。伯伯最后委屈地回了一句“只是一些祝福的东西。”,网友才意识到自己伤害了别人。议题上,我们可以有不同的意见,但因为想法的不同去否定别人的整套价值观却也太过残忍。

或许问题在于人类社会太轻易区分敌我,标签化他人。社会运动尤其容易妖魔化与自己立场不同的团体,不同的观点并不会让你们成为仇人,因为不解产生的仇恨才会。将对方贴上“敌人”的标签后,对方的所作所为在你眼中往往动辄得咎。

然而,台湾还有好多待解的问题,“通奸除罪化”、“死刑存废”,还有同婚通过后的领养权等议题。有时我们是议题的多数,有时我们也可能会是少数;有时我们支持的价值观得到认可,有时我们奋斗已久的价值被抹灭。民主的核心是尊重包容,我们不能漠视其他人的声音。

在社会争议有了阶段性的结果,街上群众回归生活时,我们要更温柔对待彼此。虽然可能很难,但要试着沟通理解对方。毕竟婚姻平权不是以分裂社会为名的战争,而是牵手一起往前走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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