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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红色力量”跨越台湾海峡,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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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统派青年代表、新党发言人王炳忠等四人19日遭台湾检调人员依《国安法》搜索约谈,虽王炳忠一干人等已被请回,但短短一天光景,却引爆台湾内部讨论、甚至成为两岸网络的热议焦点;在缺乏对案情的理解下,台湾内部与两岸的舆论终究导向“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的站队态势,谁被约谈、为何被约谈好像不是重点,“反正先骂回去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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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炳忠遭台湾检调搜索约谈,由于扯上敏感的两岸矛盾争议,迅速让舆论反应陷入两极对立(图源:中央社)

“统派青年”是一片“蓝海”?

王炳忠何许人也?其实过多的个人细节都不重要,足以让他一朝得以被两岸舆论簇拥拉扯的,在于他是台湾少数且鲜明的“统派青年”代表。进一步拆解他身上这道“统派青年”的符号,所以能有“舆论市场”,无非统派在台湾的主流社会中已经是“少数民族”,“统派青年”更是“稀有动物”,“王炳忠们”的出现无疑宣告台湾的统派“后继有人”。因此,让一介素民的王炳忠被推上政治舞台、得到镁光灯的成因,其实与个人才德无甚关系,“统派青年”的市场稀缺性方造就了这样一个人的华丽出场。

相对于台湾“太阳花学运”风起时,几万青年参与运动,可谓高度竞争、杀成一片的“红海”,最终也只造就几位指标性的青年领袖代表,例如林飞帆、吴铮等。统派阵营自然不甘示弱,王炳忠顺势藉其“青年”政治正确的身份入局,拔剑四顾没有其他的竞争者,俨然于青年竞争于统派阵营而言,没有红海,而是一片蓝海。

“被统一”的讨论正在兴起如果说,一方面是王炳忠借“统派青年”的市场稀缺让自己成名,反过来说,对台湾统派而言,王炳忠也是他们所需要的,因为统派必须有人发声,并且“宁幼勿老”。

事实上,说到统派声量,台湾内部对于“被统一”的讨论,在过去一年确实开始渐渐为人热议,例如在台湾网络乡民热闹聚集的“批踢踢实业坊”(ptt)政治版,关于“两岸统一”议题的讨论声量始终不坠。

但讨论台湾如何“被统一”,并不意指统派在过去一年来于台湾社会成为主流,这一点认识实不该被中国大陆官方与民间所误读。

必须客观正视的,是所谓的统派与所有关于统一(包含武统、和统、以经促统等台湾以任何形式途径被中国统一)的讨论,是完全不一样的意义。基于中国大陆崛起、国际格局实然变动,台湾社会自然对于统一(不论武统或和统)感受到中国大陆的压力,在这样的压力底下,产生的讨论自然有所提高,这是外在因素影响,与统派势力在台湾的发展没有存在实际关系。

说穿了,讨论各种“被统一”的可能性与途径,对现阶段的台湾人来说,只能算是一种“危机处理”,谓台湾人开始讨论“被统一”的可能性,即表示有那个“被统一”的意愿或准备,其实距离尚远,更多的是危机处理的性质意义,是台湾人基于生存本能、面对现实的一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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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政经、文化影响力日渐入台,让台湾人兴起接受或排拒“红色力量”的两难(图源:中央社)

“红绿对决”为国民党带来机会?

只不过,台湾社会扬起“被统一”的讨论,终究还是得回归台湾经济等“硬实力”发展停滞,又中国大陆软硬兼施、越来越多台湾人习惯游走两岸,这当是主要因素之一。

其次则是“当蓝的不行,红的就会来”的逻辑。意即在蓝营正统的国民党仍然溃不成军,难以整合的情况下,很显然,“红色”已经越过“蓝色”,直接将其影响力跨过台湾海峡,在台湾社会产生实实在在的影响。例如以王炳忠、侯汉廷等“统派青年”于网络世界为“和统”发声,和以白狼为首的统一促进党的“来事”等,便可见一斑。

由此,评价“红”和“绿”的博弈,已经从两岸官方场域实现了向台湾内部政治场域的转移。虽王炳忠之流引不起实质力量的“红绿对决”,但是王炳忠案业已程度反映“红绿对决”的气氛。

这样的说法并非为王炳忠、统促党等“抹红”,而是就算在蓝营内部,也多有不见得认同“红”的立场份子于其中。质言之,在广义的统派之下,其实兼容了“只蓝不红”、“既蓝纳红”者。当“既蓝纳红”者的政治行动过于突出、渐渐营造“红绿对决”的氛围时,亦不免反身映照蓝营内部存在“蓝红分裂”的隐忧。

回到现实层面的关照,“红绿对决”的态势一旦笃实,台湾内部的蓝绿受到的冲击,完全可被预期。于绿营而言,经济增长迟缓、人才外流,又民主治理效率不彰等,都会构成执政的民进党政府立场的下风;在蓝营方面则是忧喜参半,负面影响或是当传统的“蓝绿对决”擅递为“红绿对决”,正统蓝营的国民党需处理阵营内部“由蓝转红”的分裂隐忧,但这样的态势对国民党而言,也未必无利可图,一旦“红绿较劲”成型,“蓝色”反而有机会成为“红绿”尖锐矛盾之间的缓冲选择,进而让台湾人“中庸以待”,国民党如何借“红绿”较劲之势,调和鼎鼐、恢复政党元气,则是这一波就王炳忠案的常态讨论之外,另一项具有延展性的政治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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