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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临2018“期中考” 蔡政府打改革牌为选举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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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中央选举委员会”于16日开会决定,通过将2018年举行的“九合一”选举投票日,订在11月24日,这已经让此一年整个台湾最热门的政治与社会活动日程底定,虽然这个日子比蔡英文就任2周年(5月20日)晚了6个月,但这也形同就等于是蔡政府的“期中考”,在选票民主为主的台湾来说,不论公不公平,哪个政党拿下多少县市首长与基层民意代表,也是检验“中央执政”的政府施政成绩的具体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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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兼民进党主席的蔡英文1月13日正式启动辅选行程,前往南投县为民进党提名参选人洪国浩站台(图源:民主进步党)

身兼民进党主席的蔡英文,在1月13日正式启动辅选行程,前往南投县为民进党提名参选人洪国浩站台时,与台中市长林佳龙一起为民进党南投县长参选人、草屯镇长洪国浩站台。蔡英文说,民进党执政一年多来,像在盖房子,有许多纷扰,也得罪很多人,可是“别人不敢做的事,我们来做”,不能因为得罪人,就不做事“不然选蔡英文做什么?”。基础打好,房子一天一天盖,“盖好的那天,大家就可以欢喜来入厝”。此番说法,台湾民众的反应两极。

由于南投县是台湾中部地区唯一由国民党执政的“最后堡垒”,事实上这里还有一个--“冻省遗迹”中兴新村。这个当年“台湾省政府”行政单位所在地,是一个特殊的行政区与大批公务人员及眷属的聚落,简直就是个超大型“蓝营眷村”,仅管人员未必都是“外省籍”,但由于国民党执政50年长期积累,政治倾向较为单一,因此支持民进党的居民在这村子里属于凤毛麟角。

由于蔡英文一上任就力推军公教退休年金改革,得罪不少军公教退休人员与眷属,中兴新村这里更是从李登辉1998年“冻省”以来,就开始没落。这次调降部分公教人员退休年金,恐怕将使中兴新村的消费力更加下降,村子里的退员与眷属自然多数不欢迎蔡英文来到此地。因此蔡英文的南投之行,途经中兴新村这个“反蔡基地”,警方与台湾国安局特勤中心人员不敢大意,在各路口警戒管制,避免蔡英文2016年到访国防大学复兴岗校区时座车遭围堵的历史再度重演,防卫手段滴水不漏,但此举也引发民怨。

蔡英文与赖清德两人其实在本次选战初始阶段,敢于“骨头挑硬的啃”去辅选“艰困选取”,获得当地绿营支持者的肯定。与赖清德一样找选情较困难的选区先展开辅选,赖清德先去的是选情告急的嘉义市,为涂醒哲辅选,而蔡英文则直接到民进党急欲“光复”南投县,企图力压蓝营。但在蔡英文此时民调支持度在低档,辅选收效如何,还很难说。若说蔡英文民调低谷徘徊是“得罪人”的结果,应无异议,只是到底是为了“大局为重”牺牲了少数人的利益,还是宁可得罪多数人,而坚持少数人(同温层)的看法,这就值得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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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的国安团队,目前面临的外部压力是地缘政治带来的各方压力(图源:台湾总统府)

蔡英文执政团队,目前面临的外部压力,范围最大的与层次最高是地缘政治带来的各方压力,主要来自于中国大陆,但美国对台政策也未必是站在台湾最大利益出发的,因为美国基于自身利益,加上特朗普执政的风格,给台湾的“好处”,未必是能让台湾“永保安康”,而只是沦为美中较劲的牺牲品。例如将允许美国高层官员访台的“台湾旅行法”,刚在众议院通过,若参议院也通过之后,特朗普若真的签署成真,大陆会为了反制美国,虽不会与美国直接撕破脸,但大陆却会是棒打台湾来出气,恐怕两岸更无宁日,大陆对台施压措施将不仅限于之前的解放军机舰绕台,以及大陆开通M503航道等压迫台湾空域防空的作为,恐怕更加升级。

蔡政府在国安政策(包含外交与两岸关系)的主导能力极低,因为台湾面对美国与中国大陆两强相争,中方军力穿透第一岛链,国际关系又是铁桶箍住台湾,蔡英文团队只有被动反应。且蔡英文不打算改变其两岸关系的论述,因此中共也几乎是铁了心,让两岸关系冰封甚至出现热对抗。这种情势,看在普遍期盼两岸和解的中间选民眼里,即使2018年年底这场“九合一”大型选举搞成“全岛嘉年华”,却很难让他们乐观的心态去投票支持民进党。因为说到底,此次选战性质是属于基层选举,最高层到县市(直辖市)首长与议员,最基层是村长与里长(注:相当于大陆的村支书),因此决胜议题通常是民生具体建设规划或政策。在台湾经济成长有限,薪资与实质可支配收入未必有调高的希望时,往往地方政客的政见只要和出发补贴来换选票是最有效果的,而非诉诸真正高层次的“国家大政方针”,因此2018年年底九合一选战属于巩固地方版图,但无助于整个蔡英文执政团队对选民的整体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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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上任后两度修正劳基法,却被年轻的社运者打为“修恶”而非“修正”,给了部分劳动团体与“时代力量”带头抗争、抢夺劳资对立议题主导权的可趁之机

尽管蔡英文与民进党希望把“降低选举投票年龄限制改为18岁”的公民投票,捆绑在11月24日同一天举行,成为“公投绑九合一大选”,拉抬这次选举的层次到“宪政议题层次”,来促成蓝绿对决的态势,甚至是意识形态“进步v.s.保守”的决战,对于高举“民主、进步、改革”大旗的民进党来说,就希望能把国民党再度困入“保守”的议题陷阱中,实行斗兽大计,更进一步的打击元气尚未复原的国民党。但降低投票年龄,虽可触动年轻选民,说穿了是为了2020年大选有更多年轻选票投给蔡英文。

但若依照这一年多来蔡英文上任后两度修正劳基法,却被年轻的社会运动参与者打为“修恶”而非“修正”,还给了部分劳动团体与“时代力量”“带头抗争”抢夺劳资对立议题主导权的可趁之机。“时代力量”黄国昌等立委冲到总统府前静坐、“小绿”趁火打劫“大绿”民进党原本的劳动阶层的选票,虽然时代力量操作此事过程荒腔走板,但某种程度还是伤害了民进党的支持基础,万一星火燎原,后果也堪虑。

劳基法这两次的修正,伤害劳工有多大,要让时间来证明,但民进党自己能主导的修法过程,却是暴露整个执政团队内部的种种问题,政策法条修正草拟时的眼高手低,面对劳资团体沟通时的偏心,但各种问题都不及修法结果“伤害心中最软的一块”的杀伤力来的大。

蔡英文此时能做什么?局外人能说的各种建议与批评,不管是苦口婆心的,还是直言不讳的,收效有限。其实外人很难洞窥真正蔡英文内心的想法,主要是蔡英文性格内敛,甚至有批评为“封闭”。虽然蔡英文未必就是个自我封闭的总统,但“完全执政”的民进党,身兼总统与执政党主席的蔡英文说出口,改革不怕得罪人,是否真的认为自身的决策真正贯彻了2016年大选时给予选民的承诺,而没有任何落差? 若因为自身改变立场与政策走向,违背原先承诺要照顾弱势,要稳定两岸关系,得罪的就是自己的选民、支持者。若以上情况属实,蔡英文就没有立场不能怪罪选民“民意如流水”,而是自己把选票往门外推。2018年底即使这些灰心失望的“蔡英文支持者”投下废票,甚至不去投票,得票率与投票率低导致的后果堪虑,结局就将是蔡英文与民进党的一大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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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因选举日程已到就必须“为选举服务”,而不是真正“为人民服务”,这就不是个“完全执政”的有效政府

改革,的确是台湾人民一直企盼的,台湾人民一直以来也都愿意给予承诺推动改革的政治领导人一张张选票的实质支持,从李登辉、陈水扁、马英九与蔡英文都如此。就算台湾实际要通过选票来罢免总统的门槛很高,但“被得罪够了”的人民,自己就会用自己的方法来表态。

蔡英文与执政团队不能只是为了辅选而产生各种“说法”,因为光靠政治口水是没办法说服人民,而是必须要实实在在管控各种政策执行进度与落实,如有产生偏差或是出现反对声音,就应该务实地检讨政策,从善如流,亡羊补牢。不能只是死板的因为选举日程已到,就必须“为选举服务”,而不是真正“为人民服务”,这样的话就不是个“完全执政”的有效政府。

2018年11月24日,就是“台湾民主学校”里的学期中段的“期中考试”,若“高材生”蔡英文到了2018年底这个时间点,改革成绩没有浮现效果,执政支持度就不会明显改善。届时蔡英文这第一个4年任期只剩下一年半,若不能高分过关,恐怕期末大考2010年年初的总统大选就要被“死当”,别想要连任,因为这个学校的“教授”们--台湾人民们,是不会给一位无法落实承诺的总统,任何一个补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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