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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oo延烧韩国呛出烈焰 两岸三地呢?

美国好莱坞女演员米兰诺(Alyssa Milano)2017年于推特上所发起,鼓励女性勇敢揭露性骚扰或侵犯恶行的“#MeToo”反性骚运动,近日席卷韩国娱乐圈与文艺圈,包括曾经演出电影《失控隧道》的“国民爸爸”崔日和,以及因为演出电影《与神同行》再度攀上事业高峰的知名演员吴达秀,此外,连韩国话剧泰斗级导演李润泽、诗坛泰斗高银以及演员兼教授赵敏基等知名人士也一一被“点名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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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49岁绿叶型影星吴达秀在这波席卷韩国社会的#MeToo反性骚运动中被点名,其事后默认恶行(图源:VCG)

其中,崔日和已透过经纪公司坦承犯行,表示愿自首受罚,吴达秀泽在事件爆发后

“神隐6天”疑似默认曾将手放入女生裤子内性侵的指控,但其后又公开发言否认,引发质疑。李润泽则因被两名女演员揭发经常性性骚扰,其中更有受害者遭受性暴力对待长达7年,甚至还因李的恶行被迫堕胎,韩国剧作家协会因此公开表示将李除名。

与亚洲此前也曾响应过“#MeToo”运动的两岸三地相比较,韩国这个传统上以男性为主导的社会,虽然对运动反响在时间上较为滞后,但却罕见地酿制出相对强烈的集体社会反应。不但有大批民众走上街头示威,韩国国内热门的的匿名职场八卦论坛Blind更推出一款专为“#MeToo”运动设立的留言版,让职场人士藉以畅所欲言在职场上遭遇的同事或上司性骚扰经验,揭露过去被大众“讳莫若深”的丑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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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总统文在寅公开支持#MeToo反性骚运动,还强调不论多羞愧多痛楚都要把性压迫与性暴力的社会结构性问题厘清,并制定根本对策(图源:VCG)

甚至连韩国总统文在寅都难挡社会舆论的强烈压力,于2018年2月26日公开就“#MeToo”运动表示支持,不但对受害者们公开发声的勇气表示敬意,更要求有关部门加强调查,严惩性暴力犯罪。文在寅并直言“对于凭借力量和权力地位践踏弱者的行为,无论其暴力形式和关系、加害者的身份和地位如何,都要予以严惩”,更强调“对于强者向弱者实施性方面的压迫,或是强者轻易向弱者施暴的社会结构性问题,即使再羞愧再痛楚也要究明真相,制定根本对策”。明确将性搔与性侵上升至“社会结构”层面,而不再仅仅是”单独个人”的恶性事件。

反观两岸四地的华人社会,除香港女子跨栏好手吕丽瑶曾在2017年11月响应“#MeToo”行动公开自己遭教练性侵经历,以及2018年1月有毕业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女博士、现居美国的罗茜茜因受到“#MeToo”运动的鼓舞,透过网络检举该校教授陈小武性骚扰外,“#MeToo”在台湾甚至未曾掀起太多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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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女子跨栏好手吕丽瑶曾响应#MeToo运动揭露遭教练性侵经历(图源:香港01)

整体华人社会对反性侵运动采取“基本噤声”的应对方式,对于冒着压力与风险出面指控性侵恶行的受害者们,更表示出质疑态度。在此过程中,我们看不到加害者的公开致歉,看不到社会结构的整体反省,最多只能看到个别加害者被当做“害群之马”般,遭组织(通常是雇用单位)在舆论压力下不情不愿地“剔除”,藉以表现出组织的“干净度”。而整个社会也默默接受这样的做法,似乎集体默认只要这么做,就足以“交代”。

然而,当传统上以男性作为社会主导、“男尊女卑”阶级感严重的韩国,都能够且从总统的地位,点明自身社会所存在的性骚扰与性侵恶行,存在着社会结构的本质性问题,所以公开宣布“即使再羞愧再痛楚”也要揭开遮羞布或是伤疤,把问题彻底厘清,制定对策。而过去数十年发展女权运动不遗余力的台湾、号称接受西方英式教育的香港,以及高喊“女性撑起半边天”的中国大陆,却仍对性骚扰与性侵的“社会结构性”根源,也就是存在在社会中的权力与公平性失衡等问题,选择闭耳塞听,视而不见的噤声,两相对照,何其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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