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客网

撤县设市尘封20年重启 背后利益纠葛浮现

北京时间8月10日,安徽省政府官网发布了关于撤销潜山县、设立县级潜山市的消息。而两天前的8月8日,山西省怀仁市成立大会举行,怀仁正式撤县设市。

公开报道及文件显示,2018年以来,陕西彬县、江苏海安县、湖北京山县、黑龙江漠河县、贵州兴仁县撤县设市先后获批。此外,还有贵州习水,陕西商南,云南嵩明、宜良、澄江,四川射洪,江西龙南、泰和,安徽霍山、舒城,青海共和、贵州黔西等县均着手申请撤县设市。

2017年3月,中国国务院撤县设市审批开始“解冻”。有媒体统计,2017年全年共有6个县获批,分别是河北省平泉县、浙江省玉环县、陕西省神木县、四川省隆昌县、湖南省宁乡县、贵州省盘县。而今年才过去8个月不到,就已经有7个县获批,显示出中国国务院对撤县设市一事逐渐放开了步子,有明显提速的意味。

20年前曾被叫停

文章配图

撤县设市的浪潮曾在20世纪末期的中国达到顶峰,后被中国国务院严厉管控(图源:新华社)

撤县设市,指将符合条件的县提升为县级市,由省直接管辖。虽说这个词常听到,但是中国上一波动静这么大的集中撤县设市,还是20年前的事。 

在1994年到1996年,中国共有95个县改市和1个新设县级市。改为市之后,江浙鲁等省的县域经济也得到了快速发展,每年的中国百强县排行榜基本都被这三个省占据。截至1998年,中国县级市数量达437个,其中近350个为县改市。

不过,当时县改市引起的盲目跟风,给中国的地方治理带来不少问题:许多地方县级市市区农村人口比重过大,城郊比例失调,城乡概念模糊、大量占用耕地等“假性城市化”问题凸显。在这种情况下,1997年,中国国务院暂停了实施10多年的撤县改市政策。 

背后的利益纠葛

在中国,“县”作为一种行政区划,代表着农业社会的管理方式。市作为行政区划,代表了另一个方向:城市化。从“县”到“市”,一字之差,管辖区域没变,人口也没变,但是背后的利益纠葛却非常复杂。 

首先是县归地级市直管,县级市则由省政府直管,地级市政府只是代管。隶属层次不一样,行政管理权限就要大一点,优惠政策也会多一点。其次是定位。县一般以农业为主,市则以工商业或者服务业等非农产业为主。再次,体现在政府部门设置和编制确定上,县一般涉农部门较多,市则以城市经济和城市管理部门设置为主。第四,财权不一样。上级政府转移支付或者专项扶持资金也有差别,县一般只能用于农业相关领域,而市可以用于城市相关领域。还有,市可以开征并使用城市维护建设税,而县不可。 

撤县设市重启背后的考量

文章配图

撤县设市被中国国务院“解冻”,截止到2018年8月,已有7个县的申请被批复(图源:新华社)

综合各方面情况看,尽管以往那些大批“撤县设市”的现象再难复制,但仍将有一部分经济社会发展良好的县实现完美变身。特别是在中共中央强力推进新型城镇化的背景下,将一些地方经济中心由县改市,可以发挥更好的区域带动效应。分析人士认为,中国国务院提速撤县设市主要有两大考量:第一,直接拉动该地区国内生产总值(GDP)的增长;第二,有利于推动城市治理的现代化。

此外,在《民政部关于同意安徽省撤销潜山县设立县级潜山市的批复》中,明确写道:“涉及的各类机构要按照“优化、协同、高效”的原则设置,所需人员编制和经费由你市自行解决。”严格按照中国国务院“约法三章”的要求,不新建政府性楼堂馆所,不增加财政供养人员,不增加“三公”经费。这也被视为是中共巩固中央八项规定以及简政放权取得的成果,探索新型城市治理模式和政府活动规范的一大有益尝试。

总的来说,撤县设市的行为伴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进程,从一开始的高歌猛进,到被中国国务院“紧急刹车”,后又缓慢而谨慎地“有条件重启”,从拉动GDP增长的利器到滋生腐败的温床,后又成为探索新型城乡治理模式的改革试验场……它的提速能够带来怎样的实际效果,还有待进一步观察。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