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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之我见:为什么会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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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64的文章,凡支持学运的,必说开枪是共产党、邓小平为了恐吓人民的行为。文章同时配合个人的血泪控诉,只要你能读下去,必觉得政府犯下了滔天罪行。这种说法也有一定的道理:改革开放,自“小平你好”之后,邓公一直被“一边吃肉、一边骂娘”所困,政策虽越来越开明,但骂的人却越来越多:从买菜的白丁到精英大学校长,闹到89年更是给鼻子上脸,邓已无路可退,只有冒天下之大不违,开枪杀人,绝地反击,倒也重塑了国家机器的威严。

凡支持政府的文章,必说民运受外部力量指使,违反戒严法令,整整两周时间,政府已仁至义尽,遭打击者咎由自取;如果不开枪,民运势力就会得逞,中国将象苏联那样地分裂。这种说法,除了最后的假设外,整个事件正是这样发展的。

海外愤青则认为,上述两种对开枪的解释或过于情绪化、或过于表面化,应该还有更深层的原因。64之后,政府立即将其定性为暴乱,大家都很不服气,平民学生,不就是设设路障、堵堵军车,至于军队坦克压、机枪扫得吗?其实当时政府真的处于岌岌可危之中,威胁它的不是平民的暴乱,而是军队的兵变。

自古以来,天子脚下,除了京城的御林军外,皇帝不希望出现任何其它的军队,即便是勤王救驾的自己人,也不得擅入京城。道理很简单,人心隔肚皮,万一哪位重兵在握的将军,一翻脸,一夜之间,皇帝的小命就玩完。上世纪初,北京城就连续上演了五起这样的事件:清帝被重臣袁世凯逼退、袁世凯被心腹段其瑞整死、张勋复辟、段其瑞被爱将吴佩孚掀翻、吴佩孚被手下冯玉祥断臂。

89年,北京的态势就是这样的,哪怕只一个营的人马,突然决定擅自动武,不管它支持谁,都会引得中国天下大乱,几十万中国最精锐的部队,聚集北京城内外,闹着玩的吗?当时只有学生和民运们闹着好玩,各省市的高层政治力量,吓得气都喘不过来了。现在看来,真是佩服当时坐阵中央军委的具体领导人,竟然没有出大乱子。

有人会说,当年我们就希望军队哗变呢,你看,后来苏联伞兵一哗变,“民主革命”就成功了。“遗憾”的是,苏联的事态不会在中国上演,或者说,若有倾向于民运的兵变发生,它早该发生了:整整两周,军队对上级军令采取消极应对,被“堵”在那里,已经很给学生和市民们面子了,但军队并没有选择哗变。

那又怎么会有兵变的危险呢?说学生和民运们闹着好玩就在这里,现在人们提89民运,都只提民主改革派、外部敌对势力、和保守派,谁都不提、甚至没有人意识到,当年还有势力很强的顽固派。这些顽固派就是共和国中将、少将级别的开国元勋们,当时更高级别的被邓请到中顾委位给杯酒释兵权了,国家和军队的具体领导人就是这些当年的纵队首长们,他们不单早就对学生和民运不耐烦了,更从根本上就反对邓的改革开放政策,要按这些当年杀人不眨眼的纵队首长们的脾气,帽子一甩、袖子一撸,北京街头的小青年们,早给机枪扫了。

所幸的是,在论资排辈的中国官场,邓的八路军129师政治委员和淮海战役总前委书记的身份,盖过了当时所有人的身份,包括计划经济元老陈云和御内总管杨尚昆、王震等。但那时的邓可真是孤家寡人了,自己提拔的人赵紫阳等改革派,嫌自己是碍手碍脚的太上皇,鼓动学生要造反;调动军队,自己的亲信秦基伟、某军长等又磨洋工,这些人的政治头脑都被自由化给洗糊涂了;剩下的只有从看笑话的后台走到前台的顽固派们:连戒严都不灵了,你老邓给个说法,怎么办吧?!面对困境,邓显示其作为政治家的腾挪手腕,他选择了与顽固派暂时合作的策略,于是有了64的清场和流血事件,虽然给他的政治生涯留下污点,但至少让顽固派在他可控制的范围内运作,客观上也没有让他变成亡国之君。有这么严重吗?如果任由顽固派主动出手,平民运、废老邓,国家体制往计划经济回转,那也不算坏事儿,至少20年后,中国的社会形态不会向今天这么富裕而糜烂。

问题在于,说中国共产党独裁,其实他也不独裁,和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那种铁板一块的独裁比,中共差远了,中共特别是军队山头势力严重,如果64时期,有某支部队试图通过兵变夺取北京的控制权,必然遭到其它部队的反对,若老邓再被废掉,中国将陷入北洋袁世凯死后,群龙无首、互不服气、军阀割据的局面。南方在港台势力的怂恿下,又将出现一个南方政府,如此下去,不要说边疆省份会分裂出去,我中原大地的统一完整都将不保,这才是中华民族最可怕的灾难。

跑到国外的兔崽子们,因为你们,中国政府差点儿变成“杨家将”的军人政权。香港点蜡烛的SB们,有本事亲自去北京堵坦克,有本事89后别象逃难似地移民,别以为被人殖民了100年就了不起,如果不是邓的务实政治,97回归后,共产党收拾你们那巴掌大的地方,还是绰绰有余的。

学生和民运们更是无知,闹来闹去,自摆乌龙,不单丢了自己的车(赵紫阳及其幕僚),更差一点把改革的老帅给将死了。所以政府在控制了局势后,即将64暴乱改为性质轻一点的内乱、再改为中性的风波。在沉闷了两年多之后,等到南巡的春风再起时,全国人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逃命海外的运运则输掉了在中国的最后一点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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