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中的“疑难杂症”在此指科研中目前尚无办法解决的重大难题,是科研中难啃的硬骨头。而这些难题一旦解决,将产生重大战略意义和重大应用价值。
科研人员都知道“疑难杂症”的重大意义所在,但一般都不会去触碰、去攻克。为什么呢?因为一旦投入,有可能几年甚至几十年都解决不了。解决不了就意味着没有成果,在“四唯”考核评价体系下,这意味着没有职称,没有经费,没有地位,甚至没有了工作,最后落个一无所有。谁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四唯”考核评价体系严重阻碍了我国的科技发展,因为这使我们在科研中变得急功近利,追求立竿见影,愿意去做容易取得成果的事情,小打小闹。可是,科研也是“无限风光在险峰” !“高风险,高回报”。容易取得的成果,价值一般都不大。能设计出清晰研究路线图的研究,能清晰预见成果的研究,可行性很高的研究,失败概率很低的研究,一般都不会取得重大成果。
我们口头上说,科研容许失败。注意,这里只是“容许”,而不是鼓励。失败一次,可以容许,不追究;失败第二次,就说不过去了,上上下下都不好交代,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与国外相比,我们普遍缺乏冒险精神。事事追求保险,严重束缚了我们的手脚。学生选题,必须保证能取得成果,否则写不出论文,不能按时毕业,老师和学生都交代不了。申请基金,可行性必须要保证,否则通过不了。
如果要改变这种局面,让众多科研人员愿意对“疑难杂症”跃跃欲试,敢于冒险,就必须改变考核评价标准。我们不能唯论文、唯奖、唯科研经费、唯“帽子”,而是要唯价值,即研究的理论价值和应用价值。我们不但要唯研究成果的价值,更要唯研究过程的价值。
是的,研究过程同样有重要价值。研究过程相当于研究的中间产物,没有中间产物,哪有最终产物?
美国发明家爱迪生发明电灯的过程可以作为经典实例。据百度介绍:1878年9月,爱迪生开始研究电灯,但由于爱迪生经济问题不得不寻找经济资助,于是成立一家股份公司,以便为实验提供经济资助,不久洛雷找到了几个股东,他们愿意出钱资助爱迪生研究电灯。但爱迪生屡屡失败,很快用完了五万美元用完了,一部分股东的信念开始摇动,爱迪生苦苦劝诱,股东们决定再拿五万美元资助爱迪生。
1879年10月21日,电灯研制成功,他为此试用了接近1600种材料进行试验,最后终于用碳化棉丝试验成功,连续用了45个小时之后这盏电灯的灯丝才被烧断,这是人类第一盏有广泛实用价值的电灯。
在找到第1600根成功的灯丝之前,1599根都是失败的。难道说这些失败不是成功吗?不是成果吗?没有人否认,这些失败都是成功,都是成果,因为这些失败证明了它们都不能用来做灯丝。每个失败的试验也都是成果,因为试验思路是正确的,并付出了大量时间和心血。
这个故事真实地诠释了 “失败是成功之母”。
其实,科研如同在黑暗中摸宝。虽然有时靠些运气,没摸几次就摸到了,但更多时候是要摸很多次的。如果摸了999次没有摸到,第1000次的时候摸到了,那么999次摸索都是有效的,都是成果,都是成功,因为证明了999个地方没有宝。但如果第999次没摸到后就放弃了,那么999次就真的是失败了。
当然,如果要最终成功,首先要确认黑暗中有宝。这样坚持尝试下去,才必会摸到。也就是说要选对研究方向和研究目标,要确认存在成功的可能。例如,人类研制飞机的时候,相信一定能成功,因为鸟可以在天上飞,人就也有这种可能;要相信,只要持之以恒,我国一定能造出先进的飞机发动机,因为美国已经造出来了,这种可能是存在的,黑暗中是有宝的。
因此,科研也要有“风险投资”,对于这些投资,不要求回报。要养一批“闲人”,当然这些“闲人”要经过精心挑选,他们要有能力,有追求,有事业心,对从事的科研有兴趣。对他们,只考核研究过程,只看他们是否在认真做事,让他们无忧无虑地研究。至于是否取得了成果,根本不要求。只要大方向正确,只要确信黑暗中有宝,就让他们边研究,边摸索;边摸索,边思考,边找路。在摸索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其实越是这样,越容易取得成果。
精神在完全放松状态下,更容易冒出奇思异想。就像考试时,如果精神紧张,反而会思维短路,一片空白。很多理论都是在完全放松的散步中想到的。牛顿就是躺在苹果树下仰望天空时,才想到苹果为什么往下掉的问题的。
总之,如果我们的考核评价标准也非常重视研究过程,赋予甚至比最终成果还高的价值,谁不愿去尝试呢?谁不愿向“疑难杂症”发起进攻呢?如果前赴后继,持之以恒,在一波波进攻下,有什么难题不会被攻克呢?有什么宝不会被摸到呢?
毛主席说: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科研也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即有必胜的信心;“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即认真细致地做好每一项工作。
如果我们的评价标准重研究成果的价值,重研究过程的价值,那么我相信,我国的科研必将取得一个个辉煌成就,必将领先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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