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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真为何敢对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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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965年10月1日,毛泽东、刘少奇和柬埔寨国家元首诺罗敦·西哈努克亲王及夫人莫尼克公主在天安门城楼上。左三为彭真。

1965年11月10日,姚文元的文章《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在上海《文汇报》发表了。现在,人们都认为:这篇文章的发表拉开了文化大革命的序幕。在以后的几天里,上海和华东地区的省级报纸纷纷转载这篇文章。这种“转载”的作法从此成为一个政治表态的模式,一再地使用。

北京和全国其他大多数省区的报纸,都未转载这篇文章。别的省区负责人也许不知道这篇文章的背景,但是,北京市委第一书记兼市长彭真,对这篇文章的背景应该是有所了解的。《海瑞罢官》的作者吴晗当时是北京市副市长。北京市委书记处书记邓拓曾告诉过彭真,这篇文章的背后主谋是江青,而且“她在北京找了两三个同志要写文章,有的人没有答应。听说,她到上海活动找人写文章去了。”

文章发表后,彭真当时的反应是气愤地拍着桌子说:“批判一个副市长,竟然不和市委打个招呼,真是岂有此理!这不是对同志搞突然袭击吗?”“通知北京各报,一律不准转载姚文元的文章。凡是有关点名批判的新闻报道,要向市委请示,让他们拿出党性来,我们要坚持真理!”

这个时候,彭真知道他是在和上海市委对抗,上海市委后面有江青。那么他知道不知道江青后面是老毛呢?

11月24日,邓拓请示彭真和北京市委第二书记刘仁:上海新华书店发行姚文元批判吴晗的单行本,急电北京市新华书店,问我们要订购多少。彭真沉下脸说:“我们一本也不订!”刘仁从邓拓手里夺过那张征定单,撕了个粉碎,说:“电报都不回,看他怎么办! ”以后刘仁在文革中被迫害至死。

11月25日, 罗瑞卿在上海听到了风声,知道了江青这样做是老毛的意图。他立即打电话到北京给彭真。告诉彭真:“估计毛主席是看了这篇文章。我已要《解放军报》转载,请你也考虑,如果北京的报纸不能同时转载的话,就先指定一个报纸和《解放军报》同时转载。”

11月27日,周恩来明确告诉彭真:“毛主席指示北京各报刊要立即转载姚文元同志的文章。我们是不是要开个会,研究一下?” 彭真没有想到毛泽东会让周恩来直接干预此事,这下子彭真感到是压力倍增。他问总理的意思。 周恩来在电话中对彭真说:“现在不是听我的,而是如何落实毛主席的这个决定。如果你同意的话,明天在人民大会堂西大厅,由你召集北京各报刊的领导同志和主管宣传的同志,商讨转载的问题。”

11月28日, 在人民大会堂西大厅开会讨论了北京报纸转载的问题。彭真同志一到,就问“吴晗现在怎样?”邓拓说:“吴晗很紧张,因为他知道这次批判有来头。”彭真大声说:“什么来头不来头,不用管,只问真理如何,真理面前人人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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