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教育竞争”，韩国女性平均子女数或增加28%……“执着于相对地位，造成低效”

韩国银行与OECD联合会议论文

研究显示，越担忧教育竞争的国家，生育率越低，下降速度也越快。针对韩国的估算显示，如果不存在课外辅导竞争，女性平均子女数或比实际高出约30%。

美国弗吉尼亚联邦大学副教授廉敏哲（音）2日在韩国银行、经济政策研究中心（CEPR）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联合举办的会议上发表题为《地位竞争、密集育儿与韩国低生育率》的论文。该论文由世宗大学副教授金成恩（音）等共同撰写。研究认为，父母在子女教育方面拿自己的孩子与别人家的孩子比较，由此形成的“地位竞争”会把课外辅导支出推高到社会层面过度的水平，进而抑制生育率。

研究团队构建了反映比较动机强度的模型，据此推导每名子女的教育投入和生育率，并利用世界价值观调查（WVS）的“教育担忧指标”开展跨国比较，同时把韩国各地区在不同时期调整补习班夜间授课时间限制的情况作为变量进行实证分析，以验证上述理论。

分析结果显示，地位竞争越激烈，课外辅导支出越多，生育率越低，而且这种竞争还会在家庭之间产生外溢效应。在跨国比较中，韩国、新加坡和智利被列为典型国家。研究估算，如果不存在地位竞争的影响，韩国女性的平均子女数会比实际高28%。以1970年至1975年出生女性的生育情况为准，其平均子女数将不是1.92名，而是2.45名。

研究团队在介绍研究背景时表示：“既有理论认为，把大量资金投入一个孩子（直接投资）并降低生育率，只是父母的理性选择，不能将其本身视为社会低效（市场失灵），但这一理论存在局限。”“父母不只是关注孩子能力的绝对水平，而是执着于孩子同他人相比时的相对地位，由此产生‘地位焦虑’，造成低效。”研究团队解释说，如果父母具有强烈的比较心理，认为自己的孩子一旦落后于别人，自己就会感到不幸福，便会倾向于作出这样的选择：“与其多生几个、粗放养育，不如只生一个，把一切都投入这个孩子身上。”如果再叠加社会上高度重视学历和成功的文化，比较心理还会进一步放大这种焦虑，使生育率下降得更快。

另一个引人注目的发现是，在韩国，低收入家庭用于课外辅导的支出占收入的比重更高：收入处下游20%家庭为8.4%，收入处上游20%家庭则为5.1%。研究显示，如果通过适当监管减少高收入家庭的课外辅导支出，地位竞争带来的压力就会减轻，低收入家庭的相关支出也会随之减少。研究团队表示，如果通过限制补习班夜间授课时间，使收入处上游15%的家庭的课外辅导支出减少10%，收入处下游50%的家庭用于课外辅导的支出占收入比重（平均为6%）将下降0.4至0.9个百分点。

廉敏哲（音）表示：“地位竞争会造成社会层面的过度教育投入和低生育率，因此构成政府介入的依据。对高收入家庭的课外辅导支出征税，用所得资金发放生育奖励金，同时改革大学招生制度，为层级竞争降温，是应对低生育率的最优对策。”他解释说，在课外辅导竞争中，即使所有家庭都增加投入，大学招生名额也不会增加，最终会陷入“囚徒困境”。这是一种市场失灵现象，因而更有必要由政府介入；与此同时，限制过度的课外辅导也不会损害孩子的实际学业成绩。

此次会议以“人口老龄化与长寿经济学”为主题，自2日起举行两天。正在国外出差的韩国银行行长申铉松通过视频发表开幕词称：“人口结构蕴含着强大力量，但并非如人们常说的那样，‘人口即命运’。人口结构变化是不容小觑的挑战，但我们可以预见它的到来，也就能够及时做好准备。”

金永培 高级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