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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寿命不超过12天 它却在疯狂“啃噬”全球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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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寿命不超过12天 它却在疯狂“啃噬”全球冰川

来源:倍可亲(backchina.com)

  ▲ 当地时间2025年7月9日,法国圣克里斯托夫昂瓦桑,埃克兰山脉,登山者们清晨在塞勒冰川上准备徒步。(视觉中国/图)

  自本世纪初以来,全球冰川已损失了超过6.5万亿吨冰量,成为气候变化最直观,也最令人不安的信号之一。温室气体排放导致的全球变暖无疑是冰川消融的主要驱动因素。但与此同时,一个更为隐蔽的推手——黑碳,也不容忽视。

  在温室气体减排仍需长期推进的背景下,抓住黑碳这一短寿命气候污染物,或许是连接空气污染治理与气候目标、实现减污降碳协同治理的一条重要路径。

  世界的目光正在投向中尼贸易“黄金通道”——吉隆口岸。

  2026年8月26日10时30分许,因尼泊尔一侧发生泥石流灾害,严重冲击西藏日喀则市吉隆县吉隆口岸。据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中国之声》报道,此次西藏吉隆泥石流灾害是尼泊尔境内发生高位冰崩,引发冰崩碎屑流,进而演化为泥石流的链式灾害。

  此次吉隆口岸泥石流,再次凸显喜马拉雅地区频繁的冰川活动带来的风险。自2025年联合国启动“国际冰川保护年”以来,冰川加速消融的问题正逐渐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

  横跨中国西部并延伸至南亚的兴都库什-喜马拉雅地区,被称为“亚洲水塔”。 这里汇聚了地球上除南北极之外最庞大的冰雪储量,分布着超过6万条冰川,并通过季节性融水补给亚洲多条大河。

  在支撑着下游近20亿人的饮用水、粮食生产和电力供应的同时,该地区冰川消融速度已翻倍;过去数十年间,冰川整体厚度已减少多达27米,部分区域甚至正逼近不可逆转的退缩临界点。

  更重要的是,从青藏高原到极地,自本世纪初以来,全球冰川已损失了超过6.5万亿吨冰量,成为气候变化最直观,也最令人不安的信号之一。

  在惯常的认知中,温室气体排放导致的全球变暖无疑是冰川消融的主要驱动因素。但与此同时,一个更为隐蔽的推手——黑碳,也不容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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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碳的升温效应与多重风险

  对很多人来说,黑碳是一个陌生词汇,但它却真真切切地影响着人类的生活。

  简单来说,黑碳是化石燃料和生物质燃料不完全燃烧的产物,属于短寿命气候污染物(SLCPs)之一。尽管它在大气中平均仅停留4—12天,却能有效吸收太阳辐射、增温大气,其单位质量增温潜势可能达到二氧化碳的1500倍,在1750年至2019年间推动了约0.1℃的全球升温。

  黑碳对冰川的影响,可以这样理解:当黑碳沉降到洁白的冰雪表面,会降低冰雪反照率,使其从“反射阳光”变为“吸收热量”,加速融化进程。值得注意的是,由于黑碳颗粒较小,能在大气中远距离传输,因此,一些跨区域甚至跨洲的排放源也可能会对冰冻圈产生影响。

  相关研究显示,在黑碳等因素作用下,北极地区变暖速度已达到全球平均水平的四倍。而在青藏高原,黑碳排放可能使得当地冰川消融速度加快约15%。另一研究进一步指出,南亚地区的黑碳排放对青藏高原及喜马拉雅地区的冰川影响显著。2007—2016年间,来自南亚的黑碳沉降使青藏高原冰川消融增加了7.5%。

  黑碳作为大气污染物细颗粒物(PM2.5)主要组分之一,对人体健康也危害显著:黑碳暴露会增加呼吸系统疾病、心血管系统疾病和神经系统疾病的风险,并与不良妊娠结局、过早死亡等密切相关。并且,社会经济上处于弱势的群体更容易承受黑碳暴露风险。

  最典型的案例是,农村家庭的女性在使用传统或低效生物质炉灶烹饪时,往往会处在高浓度黑碳环境中。世界卫生组织(WHO)数据显示,全球每年约有320万人因家庭空气污染而过早死亡,这些污染主要源于烹饪过程中化石燃料的不完全燃烧。

  黑碳的影响更拓展至农业领域。比如,它可能会沉积在植物叶片上,影响其光合作用,从而降低作物产量。一项研究显示,在气候变化、对流层臭氧和黑碳的共同作用下,印度2010年的小麦产量较预期水平下降超过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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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碳减排仍面临多重挑战

  黑碳从何而来?

  目前来看,黑碳排放主要来自民用、工业、交通和露天焚烧。例如,居民使用传统燃料进行烹饪和取暖、工业锅炉的燃料使用、交通部门柴油发动机的使用以及农林废弃物的露天焚烧等,都可能释放大量黑碳。此外,以野火为主的自然源黑碳排放也不容忽视,尤其在气候变化推动下,野火发生的频次和强度正在增加。

  近年来,随着更清洁的家庭用能推广、砖瓦制造工艺改进以及交通燃料标准提升等措施的实施,全球黑碳排放尤其是人为源排放,呈现一定的小幅下降趋势。然而,黑碳排放在不同区域、国家间的分布并不均衡:来自亚非拉的全球南方国家对于黑碳排放的贡献尤为突出,这与当地居民在烹饪、采暖、照明活动中高度依赖传统燃料密切相关。

  不过,黑碳减排仍面临多重挑战。当前,许多研究和数据库在排放因子、核算方法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导致对黑碳排放的估算和预测结果存在差距,进而增加了政策制定和科学决策的难度。

  对此,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正在编制《2027年IPCC短寿命气候强迫因子排放清单方法学报告》。未来随着方法学的发布,将有望推动各国在更统一的方法框架下加强对黑碳排放的监测与核算,逐步提升数据的精确性、可比性,从而为减排政策提供更可靠的支撑。

  此外,已有多种具备成本效益的技术可供应用,例如,清洁炉灶、农作物秸秆处理机械等。然而,对于部分发展中国家或相对偏远的地区,这些减排措施的落地仍需要更多资金、技术支持。

  特别值得指出的是,国际社会和各国政府正在探索气候融资、补贴及市场机制等方式,帮助低收入社区推广可负担的减排技术。2026年2月,依据《巴黎协定》建立的国际碳市场机制下首次签发的碳信用来自缅甸的一个清洁烹饪项目,该项目通过向当地社区分发高效炉灶,减少黑碳等有害的室内空气污染。同时项目可以通过出售碳信用获得资金支持。

  此外,在受黑碳影响显著的区域,例如横跨八个国家的兴都库什-喜马拉雅地区,加强区域减排合作,共同探索推进黑碳减排、应对冰川消融的可行路径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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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碳减排正纳入治理视野

  黑碳或许不是气候治理中最“显眼”的问题,但却是最具现实行动空间的切口之一。在温室气体减排仍需长期推进的背景下,抓住黑碳这一短寿命气候污染物,或许是连接空气污染治理与气候目标、实现减污降碳协同治理的一条重要路径。

  可以看到,已有越来越多国家正在将黑碳减排纳入治理视野。

  在区域层面,两项重要的合作机制已经在发挥作用。联合国欧洲经济委员会(UNECE)《远距离跨界空气污染公约》下的《哥德堡议定书》修正案于2012年通过,要求成员国优先采取能显著削减黑碳排放的PM2.5减排措施;北极理事会则在2017年达成《费尔班克斯宣言》,提出2025年黑碳排放量较2013年降低25%—33%的集体目标,以减缓北极快速变暖。

  在国家层面,黑碳减排也被逐步纳入气候治理或空气污染物治理框架。截至2025年9月底,在提交新一轮国家自主贡献(NDC)的64个缔约方中,有17%将黑碳、非甲烷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等SLCPs纳入覆盖范围,并有9个缔约方的NDC涵盖了针对黑碳减排的量化目标或减排潜力评估。例如,智利计划到2030年将黑碳排放较2016年减少25%;哥伦比亚承诺到2030年在2014年水平上减少40%黑碳排放,并到2035年进一步削减6130—8873吨排放。

  尽管我国尚未出台专门针对黑碳的减排政策,但在能源结构转型、技术进步以及一系列大气污染防治措施的推动下,黑碳排放呈现下降趋势。

  在《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2013)、《打赢蓝天保卫战三年行动计划》(2018)、《减污降碳协同增效》(2022)以及《空气质量持续改善行动计划》(2023)的政策框架下,加速推进民用散煤治理、落实工业锅炉和焦炉排放标准、实施重型柴油车第六阶段排放标准等措施,均被认为具有显著减排效果。研究表明,自2013年大气污染防治行动启动以来,民用、工业和交通部门的黑碳排放均呈现下降趋势,其中工业部门降幅最为显著,2014—2018年期间黑碳排放下降了47.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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