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中国科学家出国曾有很多的困难;
看现在,美国科学家出国面临奇怪的限制。
1950和1960年代,中国科学家出国很少。留苏结束后,出国更是凤毛麟角。有外国限制,也有很多限制是我国设立的。
不过,在1960年代,国家派遣过非常少量的留学人员到欧洲,如北大的物理学家陈佳洱、当时在中国科学院上海生理研究所的吴建屏,都年轻,到过英国进修。数量非常少,少到一般人闻所未闻,以为没有出现过。而且学科分布也不都是应用或国防相关,如吴建屏就是电生理的基础研究。
1970年代后期,北大一位学生获得出国机会,不清楚是否能够成行,直到通天的同学说我们这次肯定可以,才放心。
国门刚刚重开的时候,公派出国在国外期间不能单人行动,国家规定需要双人行动,担心有人“叛逃”。个人出国需要国外有亲戚才能申请。大多数人,既无亲戚、也缺经费,难以出国。如果得到邀请,有对方资助,也要申请单位同意、公安部门的出入境管理局同意。早先单位不敢决定,还有更多层面的审批。1984年,出台规则,有亲戚在海外的,申请留学,一律批准。我正好碰上这一条,所以1984年申请出国,1985年出国。好像1986年还是1987年,不需要有亲戚,申请出国得到对方录取的,国内都批准。有些学校担心学生在学期间出国设立过经济赔偿之类,被批评,后来逐渐取消了这类土政策。
当时很多人评论:一个完美的世界,就不应该有国界限制任何人的旅行;一个强国就不会限制任何人出国;一个弱国才会限制人出国。
当时的批评对象是我们自己和苏联、东欧等国。一些去西德和东德旅行的更是比较东西两德而感慨万千。
哪里想到的,几十年后,中国科学家旅行少有限制,而美国科学家开始限制越来越多。
一位著名美国生物学家定好来华学术交流行程。我们几个地方、几个单位热情邀请、准备好接待,我比他小几岁,三十年前都做果蝇研究。还有一次在波士顿的科学馆,我带女儿去的时候碰到他带孩子也在。他后来好些学生在中国做教授。
这次一切安排就绪,昨天他突然来信,担心访问中国影响他的研究经费,只好作罢。
我的回信: “让我们寄希望更好的时代将到来,那时科学是为全人类,全体科学家可以免于恐惧地在世界旅行和交流”。
他的即刻回复:
“确实!我们处于非常奇怪的时刻”。
“免于恐惧”曾经是某国参与高喊的口号,现在连科学家旅行都不能免于恐惧和害怕。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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