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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杨金池 用垃圾唤醒环保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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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闪发亮的金属罐,层层堆栈成一棵树,青绿、洋红的灯光把铝罐照耀出妖异的光芒,废电线蜷曲缠绕宛如丛林藤蔓,废电池、宝特瓶、保丽龙盒也成为装置镶嵌的一部分…乍看到环保艺术家杨金池(Chin Chih Yang)的作品, 很少人不被他强烈的表现手法所震撼。

使用垃圾、冰块、废五金等素材,批判社会环境与人心,杨金池的作品一向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也因此受到国际媒体瞩目。他的创作曾被《纽约时报》,《Village Voice》,Channel 2 CBS等主流媒体报导,连英国BBC广播公司都特地对他进行越洋专访,是少数受到美国主流社会青睐的台湾艺术家。

关心环境唤醒良知

蓄著长发,身材削瘦的杨金池,说话有种艺术家的坦白直率,高中毕业即来纽约帕森艺术学院(Parsons)的攻读艺术学位的他,旅居纽约已近二十年。十年前,环保开始为杨金池的创作重心。2009年初,他在皇后美术馆(Queens Museum of Art)前扮成“垃圾人”,邀请路人在他身上挂起泡棉圈、塑料袋等各种垃圾,唤醒观者的环境意识。夏天,他在熙来人往的联合广场(Union Square)竖起2,000吨的冰块,提醒大众全球暖化,冰山正在消融。2010年4月,他又用瓶罐、电线等常见垃圾组成垃圾树,要人们反思自己的垃圾制造量,进而有意识地节约。每年创作大约有七成都与环保相关。

之所以关注环保议题,杨金池表示,是因为环境不断遭受污染破坏,人们却浑然不觉。“一个人从出生到80岁,如果每天用一个宝特瓶,总共会使用2万9,000个宝特瓶,”杨金池屈起手指说,瓶罐从制造、运送到再制造,每个过程都会生产许多毒素,塑料更是万年不化的垃圾,但人们在购买时,很少意识到这些影响。“人们使用瓶罐总是非常浪费,从不把环境列入考虑,”杨金池叹口气表示,虽然每天都有环保新闻,但人们常常视而不见,甚至刻意忽略。“我希望能用我的作品,让大家正视这些问题,”杨金池说,他不在意别人是否认同他的理念,“重点是,人们能停下脚步,对这个世界多一些反省与思考。”

在广场呈现互动艺术

为了贯彻他的艺术理念,杨金池不论在表现形式与呈现地点,都迥异于一般艺术家。形式上,杨金池特别着重与观赏者互动,甚至融入表演。他时常推起投影设备走上街头,成为艺术的一部分。比方,去年在联合广场的Burning Ice创作,杨金池在冰上铺上毛巾,邀请观赏者“上座”感受冰山融化的冰凉。在Free Money作品中,他在衣服上贴满钞票,拿起帽子上街讨钱,以讽刺华尔街的贪婪。他甚至会邀请上百民众一起放天灯,为受震灾所苦的海地祈福。

因为艺术形式特异,杨金池不认为画廊或美术馆是创作的最佳归宿,相反的,公共空间如公园与广场,在他眼中有更好的展示效果。“只要有观众,有回响,就是好的展览空间,”杨金池遥指联合广场表示,不同的公共空间有迥异的性格与观众,同一作品在不同空间展出的效果大相径庭。“联合广场的观众心态开放,对于新艺术的接受度高,然而在巴伦公园(Byrant Park)民众就比较保守,”对纽约公园了如指掌的他分析。杨金池回忆,当他的Burning Ice在联合广场展出,一位五十来岁的白人中年妇女,跑来激动地对他表示,自己在联合广场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的艺术作品,让他受宠若惊。网络上甚至有三十几条对这项创作的报导,让他深感公共空间充满无限可能。

日常垃圾化身环保创作

杨金池的环保艺术用的多是日常可见的素材,看似简单,实则复杂。他表示,一次展出常要用到上万个瓶罐,每个瓶罐在使用前都要经过多次清洗,然后压扁加工,其实工程颇为浩大。然而事前的构思比动手做更费时,杨金池表示,每次展览都需要至少三、四年的思考与规划,而到实际执行更往往要花上五年时间才足够。 “我每天脑子都在想展览的事,几乎一刻都没停过,”他笑着说,因为总是在创作,家里几乎成为名符其实的“垃圾堆”。“太太常埋怨我把家里弄得到处都是垃圾,所以要成就一个作品真是需要家人很大的宽容,”杨金池搔搔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由于使用垃圾当素材,杨金池的作品从不以出售为目标。虽然画廊柜台放了张价目表,每件作品被标在8,000到30,000元间,杨金池坦言,自己并不预期作品有人会买,也不期待以艺术赚钱。他表示,许多艺术家会特地研究艺术潮流,依潮流趋势进行创作,藉以让作品有更高的市场潜力,但他不属于这一类艺术家。因此过去杨金池总是身兼多职,早上上班,晚上创作。目前,已经累积一定作品

与声誉的他,则仰赖政府奖助支持生计。“许多人会质疑我做这些东西的意义,其实我只是想把心中的想法,用艺术方式呈现出来,进而对一些人产生出影响,”他说:“人生苦短,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我只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尽力创作,不要留一丝遗憾,”杨金池遥望远方,悠悠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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