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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宇案:凶残与冷漠与沉痛中的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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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中国的年轻女子姚宇,于5月16日晚间9点多,在皇后区法拉盛四十一路上,疑似遭到一名拉丁美洲裔男子殴打与强暴至昏迷不醒,经送医救治后,证实已经脑死,而且在5天后宣告死亡。至于涉嫌行凶的男子则于事发当晚距离现场不远的医院被警方逮捕,虽然事发时疑凶有喝酒过多的事实,但是在警察的查问中他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有所承认,因此,过堂后检方以多项罪名将这名没有居留身份男子提告,将来他势必要面对极严厉的法律制裁。

这起命案在华人社区内引起了及极大的震撼,主要的原因有二:

第一、本案的受害者才来美国不久,与她认识的人说,姚宇人很聪明,是家中的独女,父母全心全意培植她,送她出国深造,原来有意在此间攻读法律,没想到一夜之间整个的命运改变;对于做父母的而言,还有什么事比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情境更令人难过?而姚宇的人生,就在她的二十年代宣告结束了,这又是何等悲惨的一个故事?再说,既无杀父之仇、又无夺妻之恨,为什么世上有如此凶狠的人,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用暴力摧残至死?

第二、命案发生之时,现场街道上并不是阒无一人,过往的行人看到姚宇跟凶嫌有所拉扯争吵,然后发生扭斗殴打,依照查案警方人员的说法,近邻商家的录像中显然有旁观之人,但是在这段过程的十几二十分钟内,只有一通报警的电话,等待警察到场时,受害者已经昏迷不醒、奄奄一息,凶嫌还能离开现场。为什么从一开始两个当事人的争吵、扭斗及姚女的遭到毒打,就没有任何人上前喝止,用声势来惊吓疑犯?而路见有人被打,为什么没人立即报警?这两个动作之中的任何一项,都有可能救回一条人命。

而由这件刑事命案当中,我们看到了人性中的好几个层面:

首先,凶嫌失去理性的粗暴行为,显示出来的是隐藏在人性后面的兽性,在酒精的作用之下,能够用重手法与凶器,将一个相对弱小的女性打得头脸变形,以致严重到脑死的地步。任何一个有点理性的人,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殴打与强暴的冲动,只有兽性大发时才爆发得出来。

其次,人性的冷漠在此事件表露无余,“个人自扫门前雪”的心态,能够让人们视暴力行为于无睹,那些路过现场的人、看到部份凶案过程的人、甚至驻足片刻旁观的人,有几个是无父母、无子女的人?尤其四十一路是许多华人经商与住家的地段,而受害者又是一名华裔女性,难道没人兴起过一丁点同情心理,就任凭一个外族裔的男性欺凌自己的同胞?是怕事还是冷漠无情?

再者,如果依照媒体的报导内容,受害者与凶嫌的争吵扭打,并非在简单的碰撞情况下发生,而是有一定的时间过程,那么,一个刚刚从中国大陆来美的女子,何以会与一个素不相识、只因为行路发生冲撞的陌生男性吵闹到惹出祸端,遭致痛殴强暴而丧命?我们不想对一个命案的牺牲者有所不敬,但是她当时的心态、想法、行为等,却是大家想要了解的,是本性如此或是对刺激的本能反应?

当然,外界对本案中的若干疑虑,现在正由警检单位进行调查审讯,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应该只有当事人才能讲得清楚、说得明白,但是姚宇已经往生,凶嫌的说法要由司法当局在法律程序完成之后才有可能公诸于世,目前连费尽周章来到纽约的姚母,都无法得知全盘真相,她所知道的是丧女锥心之痛,因为年初送一个鲜活的女儿出国,如今抱回家的却是一堆骨灰,残酷的事实的确教人难以接受与承受。

在华人社区里,对姚宇的命案发生,也有若干正面的发展,例如善心的人士团体出面捐款,希望让她的后事能够办妥,州众议员孟昭文还联系国会众议员艾克曼促成姚母办理签证到纽约来;还有侨团认定社区治安不靖与警力不足有关,故而发起自力救济性质的自卫巡逻队走上街头,试图以实际的行动,防止悲剧的再次发生;市议员顾雅明与法拉盛华商会更联合出面,除了呼吁要加强“守望相助”之外,更希望华人加入辅警行列,走正规的途径来配合地方警力,共同维护地方的安宁。民选官员的关心区内民众,是自由民主社会精神的体现,孟昭文议员是由华人所支持选举出来的,她对姚案的关心令人钦佩,身为人母的她这次的表现,相信将会为她带来竞选连任的有利局面。顾雅明在社区耕耘十多年,深知社区的需要,他和华商会代理事长杜彼得,认为美国是一个法治的国家,辅警是各地协助警方的一支重要力量,大家可以发挥义务助人的精神,真正的替社区治安做些有实质意义的事,而如今的法拉盛社区正有这方面的需要。

至于一些侨团的发起自助巡逻队伍,立意与出发点是对的,不过值得考虑的是:地方警局在原则上只承认辅警组织与正规的保全机构,如果各团体都搞出自己的街坊性质保安小队,人员没有接受过相关的训练,就算大家都是自愿,或是侨团肯出钱出力,但是谁来买队员们的意外保险?万一发生意外时谁来负责?他们又如何跟正常的警察合作?这些问题都事关重大,并不是一时冲动之下、说搞就搞的,遵从美国社会的法律是基本的游戏规则,毕竟这里不是大陆。

有人指出,很多的华人因为没有合法的居留身份,就算有心帮助别人,看到事情也想报警,可是一想到会不会暴露出自己的“底”而遇上被捕、被遣返的风险,一念之间就畏缩回去了,这种顾忌使他们连人口普查都不敢参加,更何况是要根警察扯上关系,又是问话做笔录、又是出庭作证,谁敢啊!对于这一点,纽约市警方曾经一再强调,单纯向警方报案或是为目击事件去做证,警方是不会去查证居留身份的,社区的一些非营利和教育机构,在这一类“排疑解虑”工作方面,似乎还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去做。

姚宇的悲剧还牵连出一个问题:中国大陆每年以数万计的移民到美国之后,究竟对自己的生涯有没有真正的规划?尤其是许多像姚宇这样一个年轻聪明的女性,到美国来唸书读法律,或许是要比国内的环境好,能学得更多、更好的

知识,或取得更高的成绩,也许有更光明的前途;但是,然后呢?是当“海归”回去报效国家,还是留下来融入花旗社会,连同家人一起到新大陆来当移民的第一代?在纽约这个大移民熔炉里,多少顶尖的人才被淹没在社会的潮流之中,有几个留学生能在主流职场上大展拳脚?

中国大陆的年轻人想尽办法、钻尽空子一股脑的往美国来读书,其真正的目的是求学深造还是找机会移民,一直是个有争议性的题目。今天我们看到姚宇的这个例子,是否也值得国内做父母的、做子女的好好思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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