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中共前总书记江泽民生死传闻与北京炎热的夏天同步升温。自江泽民缺席建党90周年庆典后,其病危甚至逝世的消息,就被数以百万计的中国博客和微博用户疯狂地传播,引起了海外华文媒体的关注,连一向以严肃持重著称的日本《产经新闻》也捕风捉影地报道江泽民去世。一时间,江泽民生死的传言充斥着世界各大媒体,真真假假,虚实难辨。直到后来新华社打破沉默,发出了一句话的英文短讯,否认江泽民死讯,才让这场近乎疯狂炒作的闹剧趋于平静。
江泽民“被去世”的传闻引爆互联网,与当年邓小平的死讯被海外媒体数次狂炒有异曲同工之处。不过,有“近水楼台先得月”优势的大陆新闻媒体,却没有参与这场“乌龙事件”,甚至没有一家新闻机构发出相关的中文报道来澄清谣言。中共对于处理这类新闻的手法是始终一贯的,那就是互联网审查机构对所有相关消息实行全面封锁。令人感到荒唐的是,在中共作出官方澄清前,连续两天“江泽民”成为了禁止搜索的词汇,“江”字也成了大陆互联网的新敏感词,甚至已经到了逢“江”必封的地步。在现代网络传播社会,重要信息缺乏公开、透明及准确的渠道,这恐怕也算是中国特色的传播现象。
中国经济改革开放已近30多年了,中国社会确实已经由封闭走向了开放。但是,细细品味之下,人们又不由得不遗憾地发现,政治领域的大门仍然紧闭:有关中共及国家领导人的任何个人细节,包括健康状况、身处何方、享受待遇等等,依然被视为“国家机密”。
在中国政治历史上,领导人的健康一直是人们观察中国政治的重要指标,近到十几年前的邓小平,远到三十多年前的毛泽东,其健康状况始终是海外媒体津津乐道的对象。但作为一个已离任将近10年的领导人,江泽民健康状况理应成为公众知晓的信息,中国政府根本没有限制媒体探询真相和讨论这一话题的权利。欧洲国家早在20世纪中期,就将在任离任的最高领导人的健康状况作为必须向公众公开的信息。1994年美国前总统里根公开宣布,自己患有早老性痴呆症。这不仅涉及信息公开透明,更重要的是里根还给全社会留下一笔最大的遗产:唤起全球关注老年痴呆症,极大地提高了公众对老年痴呆的认识。
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无法抗拒。中国的国家领导人是人不是神,年满84岁高龄的江泽民健康出现问题并不奇怪,但由于中国政府的信息不透明,很多消息只能依靠外界猜测,所以炒作江泽民生死的消息反而引发了海内外媒体的广泛兴趣。试想,如果在谣言甚嚣尘上之时,中国政府能够及时让民众真正享有知情权的言论和传播自由,相信这种小道消息和似是而非的传言必然烟飞云散,不攻自破。
然而,中共信息的不透明政策,不仅大大刺激了民间的猜测,也让谣言以极快的速度传播,甚至让这则谣言成为国际媒体关注的焦点。在信息封闭的社会,人们对于政治运作的种种无法判研的信息,往往会以内幕、小道消息津津乐道。此次江泽民生死之谜,反映了中国政府运作的不透明,这也正是邓小平晚年,其去世消息被流传至少7次的原因。
如今,互联网的技术进步直观而强烈地改变着国家和世界的进程,它已经成为民意、民声、民智汇聚的超容量平台,成为民主、民权、民情的重要桥梁和通道。因此,当正常的言论和传播受到打压、“和谐”时,无政府主义的、虚假的、麻痹大众的言论必然会大肆泛滥,各类谣言就会充斥社会的方方面面。
打破传统禁忌,中国的政治生态才能走向正常化。谣言止于智者,更止于信息的开放和透明。因为没有明明白白的官方新闻昭告天下,谣言才自然而生;因为人们没有正常的消息来源,媒体自然就有了炒作的空间。就中国的情况而言,减少各类传闻的不二法门,正是大大拓宽官方新闻渠道,让人们了解事实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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