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0年,天津在帝国主义的要求下开埠通商,各国商人、侨民纷至沓来。日本作为中国的近邻,自古以来都保持着与中国的密切交流和通商关系,此时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当时日本自身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尚无暇顾及。1868年明治维新甫一成功,日本便制订了“开拓万里波涛,布国威与四方,置天下于富岳之安”的侵略扩张政策,矛头直指中国。
始于明治维新前后的日本侨民在天津的故事。

日本政府主导下的移民
起先日本因自身实力有限,尚无更多余力侵略他国,直到中日甲午战争时,天津的日本侨民不过48人,甚至在1900年义和团运动爆发前,也仅有80余人。自此之后,形势为之一变。随着各国租界土木工程的兴起及日本驻屯军的到来,掀起第一个日本人来津的热潮,1901年日本侨民便已达到1000余人。随后的日俄战争,也掀起一个日本人前来中国的高潮,其中也有不少定居天津者。第一次世界大战成为日本人来津的第二个高潮。由于战争期间,欧美各国无暇东顾,日本借机大力开展对华贸易,天津与日本的贸易额激增,吸引着日本人蜂拥而至。1919年,在天津的日本人已经达到4500余人,且这些日本人大都居住在日租界内,逐渐形成一个日本侨民社会。到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之前,天津的日本侨民都处于一个缓慢增长、相对稳定的状态。这一方面是因为中国国内局势不稳,更主要的是日本不断侵略激起了中国人民的激烈反抗,民族主义兴起,反日、抵制日货运动此起彼伏,使日本人不敢贸然前来。
此后,伴随着中日关系日益恶化,尤其是1935年开始日本在华北推行自治运动,走私贸易盛行,日本大财阀也扩大对华北投资,日本国内再次掀起来津的热潮,到1937年底日本占领天津后,日本人更是达到惊人的17000余人。此后日本侨民更是以每年万人的速度在增加,到1943年已经超过了7万人。如果说欧美侨民来津的目的更多的是淘金的话,那日本侨民则带有政府主导下的移民性质。
来华途径多种多样
如此众多的日本侨民来津,受到了政府移民政策的影响。但其来华途径多种多样。其中有官公吏、公司职员这样被上级或本公司派遣而来的,例如八木省藏则是因为家里贫穷,在初中毕业后进入北京的三井书院学习,而后被派遣至汉口三井支店工作。更多的人怀揣淘金之梦想,希望在中国大陆一攫千金。但不少人因为没有一技之长,又怀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来,其结果可想而知。也有一些人来津,通过自己的努力,得以安身立命。还有一部分人是受聘而来,这主要集中在学校和居留民团当中。“以德报怨”增友谊
尽管日本人有集团主义的倾向,且因处于中日对抗的前沿,在天津难免会集中居住,甚至有点封闭。但因中日两国一衣带水,自古以来便交流密切,有着天然的相依性,况且天津的日租界紧靠中国街区,且租界内还居住着大量的中国人。不仅如此,进入近代以来,中日两国地位逆转,日本人在与中国人交往过程中不再有自卑感,相反还可以找到一种自豪感。在中日关系还没有完全恶化之前,两国人民的交往还是比较密切的,且还有大量的中国贫民受雇于日本人家庭。即便是在中日战争时期,由于日本人的急剧增多,尤其是拖家带口者增多,为照顾家庭和孩子,更是雇佣了大量的中国佣人。据曾在天津担任日本小学校教师的松本正雄说,当时日本教师的家中几乎都雇佣中国少年和妇女。近藤久义也回忆说,伙计一家三代都在我家工作。
由于佣人大都和雇佣者长期生活在一起,相互之间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在天津度过童年时光的八木哲郎,家里的佣人有伙计、阿妈,以及大哥、小姐和傻子三个孩子。佣人一家住在地下室。八木一家去六里台的池塘或北宁公园钓鱼时也带着佣人的孩子。八木的父亲还教佣人的孩子学开车,并任用他为公司的司机,可以说亲如一家。丰田势子也回忆说阿妈每天带着她去不知道名字的公园玩。过年的时候,阿妈还教他们包饺子,和他们一起准备生日饭菜。
中日民众之间关系的融洽,不仅体现在与佣人之间的关系上,还体现在与中国朋友之间。近藤武彦就和中国人交往很多,生病的时候有中国人来看望,一起游玩,甚至每到一个节日,必定有中国人送来相应的礼品,如月饼等。此外还有一个名为内山春吉者,他于1906年怀着大陆梦想,以埋骨中国的决心来津,他有很多中国朋友,作为民间人士,纵横捭阖,帮助很多中国人,是一个无欲无求只想永远住在中国的人。甚至为了便于和中国人打交道,还起了一个中国名字“李内山”。他对中日战争感到非常遗憾,经常说“日本一定会战败”,结果有日本人说“内山不是日本人”。甚至在日本战败后,他还希望中国政府能允许他留下来。但终因遣返政策而未能实现,不得不怀着遗憾离开中国。
最能体现这种良好关系的是日本投降之时。历经八年抗战,我们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日本给中国带来的伤痛更非短时间内可消除。但抗战胜利后,中国人民并没有对普通的日本侨民进行报复,而是“以德报怨”。很多在天津生活过的日本人,都得到中国朋友的帮助,得以顺利回国。
上述的鲜活事例中我们可以看出即便是战争也没能割断两国人民的交往。正如毛泽东所说,战争是一小撮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发动的,日本人民是好的。我想和平是每个国家的国民所希望的,也希望将来中日两国能和平相处,共同建设东亚地区的安全与和平。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