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让世界瞠目结舌的9.11十年了。按照毛泽东的说法,“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十年连指头不用弹,也就一闪而过了。
十年,世界上很多大事都被忘记了,就是今年的突尼斯茉莉花革命,春天发生,秋天就没有人记忆了。就是穆巴拉克被装在铁笼子里审判,好像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就是萨达姆判处绞刑,也好像和自己没有关系一样。但是9.11这个日子,过了十年,还没有被人们忘记,也没有被媒体忘记,在9.11到来的时候,都会牵动人们的记忆。
因为9.11事件出现的突然程度和残暴程度,美国人没有预料到,欧洲人没有预料到,对9.11事件至今幸灾乐祸的中国人也没有预料到。我们看见过孩子们折叠的纸飞机撞到墙壁上徐徐落到地上,也没有引发一个人会驾着飞机撞倒美国双子大楼的想法。最起码中国人没有这种想法,最起码中国人为了自己活着,也不会产生飞机撞倒大楼的想法。因此,美国经常把中国假想为自己的敌人,是不正常的,就像中国的愤青们经常把美国假想为中国的敌人,也是不正常的。就像中国的某些官员,一边在台上抨击美国,一边把自己的老婆孩子送到美国,也是很不正常的。
9.11,一个平常的日子,被飞机撞倒大楼的那个时候开始,就变为一个特殊的日子,将被人们永久的记忆。在和平的岁月,在远离战争的美国本土,呼啦一声,三千个生命就离开了生活,三千个生活的很体面的人就离开了这个世界,让人不可思议,也让人惴惴不安。美国这样强大的国家如此,那些弱小的国家呢?可能生命的离去就更加的容易了,就更加的无人所知了。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都应该为那些不该离去的生命们致哀,而不应该为9.11这样残忍的时间欢呼---珍爱生命,是人类最低的也是最高的境界。假若每一个人都视生命为草芥,自己早晚也会变成一片草芥;假若每一个人都视人类的生命为蚂蚁,早晚自己也会成为一只蚂蚁。
尽管9.11成为一个分水岭,让世界本身变得骚乱不堪,让美国变得战战兢兢,让美国人看到了自己的本土也不是固若金汤。但是,在9.11的背后,我们不要以为谴责了恐怖分子,击毙了本拉登,就是美国的胜利和反恐的胜利;也不要认为有了9.11事件,围绕着反恐压倒一切的美国都是正确的,都是正常的。美国也应该反思,9.11事件,虽然为恐怖分子所为,但与美国的政治方式、军事方式、生活方式、思想方式,干预世界的方式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从二次大战之后,以胜利者中的老大自居的美国,时刻都在做着老大的梦想,时刻都在复制着老大的霸主地位。美国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从1945年开始,世界的局部战争只要是被世界知道的,那一场离开了美国的身影?那一场没有美国的飞机和武器的出现?那一场没有美国军事顾问的出现?一个国家,军事力量梦想在世界上君临一切,军事方式梦想在世界上君临一切,是十分可笑的,也是十分脆弱的,连强大的美国也是如此。
二战结束后,美国的思想方式也梦想统治世界。尽管美国的学者高叫着思想的多元化,但是美国的历任总统都在学者的高调里,唱着美国思想价值为唯一价值的旋律,在扼杀着真正的多元化思想。思想梦想君临一切,思想梦想统治一切,恐怕也是不现实的。就是美国的思想再强大,也不能在世界各国的人的脑子里装上一个芯片,让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变成美国的机器人,让美国的总统坐在办公室里,拿着鼠标智慧世界上的每一个人,跟着美国集体行动。
美国的价值观,在二战之前,对世界的影响,没有超过欧洲的国家。因为美国人的思想来源于欧洲,美国人的价值观来源于欧洲。
二战之后,美国的价值观超过了欧洲的价值观,向世界推销。凡是和美国的价值观相适应的,都是好的;凡是和美国的价值观相抵触的,都是不好的。这种非黑即白的价值观念的推销术,日益君临世界的时候,也是日益显露出缺陷的时候。美国人一人一辆汽车,而落后的国家几十人一辆汽车,你没有办法让世界上的人们生活和美国一模一样,却梦想着价值观一模一样,那即是狂想了。就像中国国内,百分之零点四的人控制着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财富,还想让穷人的价值观和富人一样,那可能吗?那现实吗?
美国军事的方式、思想的方式,价值观的方式其实还没有君临一切,但是美国的文化方式却在日益的君临一切。美国的约瑟夫.耐,首先提出了文化软权力。中国国内的学者们在翻译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翻译为软实力。相对于美国的硬权力而言,美国的文化软权力对于世界的影响,超过了硬权力。不要小看美国的软权力,它对人类的侵略,其实是无所不在的。
笔者在写这篇短文的时候,没有办法界定美国的文化软权力,究竟是个是么概念,就叫做美国的文化软侵略。我们看看美国的文化软侵略达到了什么程度,就知道了之所以发生9.11,不但有美国硬权力对世界侵略的背景,也有美国软权力对世界侵略的背景。甚至美国软权力对世界的侵略,才是君临一切的侵略。
美国文化软权力对于世界的侵略,最大的莫过于美国之音的侵略。二战之后,美国之音用多种语言对世界广播,推销自己的价值观。上世纪波兰团结工会出现之后,美国之音对波兰的广播,促进了波兰局势的变化。不是说波兰不该改变,而是在每一次改变的国家里,都有美国之音的声音,这种侵略让世界吃惊。
美国的文化软侵略还有电影。美国是一个善于拍大片的国家,善于在自己的大片里融入美国的价值观。而美国的大片出笼之后,往往风行世界。《泰坦尼克号》这样的大片,世界哪个国家不知道,就是现在走在傍晚的街头,还能听到这部片子主题歌的声音。《拯救大兵瑞恩》拍摄完成,世界上哪个国家不买版权。不是说美国的这两部片子不好,而是这两部片子在世界普及的程度,简直就是明火执仗的侵略。
美国的文化软侵略还有食品。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已经不是饮料,而几乎成了美国的一个象征,曾经看过一幅照片,在非洲饥饿的村庄里,孩子们拿的饮料,就是可口可乐。中国拍摄纪实照片很有名气的姜建,曾经拍摄了一幅豫西农村生活的照片,在一间房子里,墙壁上挂着毛泽东画像,屋子里放着为老人准备的棺材,而棺材上摆着一个鲜红的可口可乐罐子。黑的棺材,红的罐子,反差很大,让人震撼。还有美国的肯德基炸鸡店,在县城都可以看得见,还有麦当劳,中国的孩子们当成了宝贝,还有加州牛肉面,几十块一碗,也有人挤着去吃。
美国的文化软侵略还有体育。美国的标志不是汽车,而是NBA篮球。只要美国的篮球开打,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国家都转播,迷倒了很多球迷。我们的孩子挑选汗衫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美国NBA某一个球队的T恤。只要看过美国的篮球赛,都知道乔丹和约翰孙。有一个对美国很不感冒的人,对9.11事件持欢呼态度的人,但是对美国的篮球却达到痴迷的程度。反对美国的人看美国的篮球赛,你说美国的文化软侵略成功不成功?
美国的文化软侵略还有流行歌曲。世界上哪个国家的中学生和大学生不迷恋麦克,不会哼几段麦克的歌曲,不在自己的房间里挂几张麦克的画像。孩子们曾经迷恋过周杰伦,但是一到初中,周杰伦就被孩子视为废品,开始迷恋麦克。还有的孩子们一看见美国出兵某个国家,大骂不止,但是骂过之后,麦克的歌照样听。你说美国的文化软侵略成功不成功?
美国的软侵略改变了很多国家的文化结构和很多国家本来的文化状态,也改变了很多人本来的文化根底。在9.11十周年的时候,注视一下自己的周围,是不是已经很大范围的受到了美国文化的软侵略?假若你看见了很多,就要和9.11联系起来看待世界。因为世界是世界每一个人的,不是美国人独有的。面对9.11十周年,美国人也要反思自己君临一切的思维方式,把反恐和反思结合起来,才是美国应当采取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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