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节到来日,正是家长纠结时----到底要不要给老师送礼,送什么价值的礼物合适?现实是,在很多地方,教师节的礼物已经“升级”,一张贺卡变成了超市的购物卡,一枝鲜花变成了iPhone4甚至是国外旅游的机票。大部分家长和老师不管是否情愿,都逃不开这张网。与其说这是教师节的异化,不如说是教育的异化。
尊师重教是中国的优良传统,对于老师,古人就有“弟子事师,敬同于父”的说法,设立每年的9月10日为教师节,其初衷是想新生入学开始,即懂得尊师重教,可以给“教师教好、学生学好”创造良好的气氛。
而近几年教师节的关键词却是“礼物”。不是所有的老师都收礼,也不是所有的家长都送礼。但确实,围绕教师节,家长与学校打起了送礼“攻防战”。一方面,家长思前顾后,上下比较,别人送500元购物卡,我就不能送300元;别人送iPhone4,我们至少得送一个iPad。以至于今年教师节有一个说法:中秋节撞上教师节,家长送礼送成“月光族”,教师节送礼都“拼爹”。
另一方面,学校与教师也似“苦不堪言”。老师声明收礼纯属迫不得已,学校则给家长发公开信,让家长不要送礼。甚至有几所中小学曾在教师节前夕联合起来,向全国教师发出倡议:自尊自律,廉洁从教,包括不收受学生、家长的财物等。但此举收效甚微。每年教师节,“礼物”依旧在老师与家长中流动。
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怨家长挑起了不正之风似乎不近人情。中国的家长也许是世界上最累的家长。孩子一出生,就得去幼儿园报名“占坑”;幼升小,小升初,可谓是全家总动员。孩子好不容易进入了知名的小学、中学,又得想着和老师搞好关系,生怕孩子评不上“三好生”、选不上学生干部,甚至排不到好座位。有的家长送礼,不求老师照顾孩子,只求老师能公平对待孩子。在中国,孩子的读书史,就是家长的受难史。
怨老师?可以说,老师在中国是相对清廉的群体。除了极少数师德败坏,主动索要家长礼物的老师外,诸多“灵魂的工程师”都是被动接受家长的礼物。一是大家都收,你不收,会显得另类;二是如果你拒收家长礼物,这就如同医生拒收病人红包一样,送礼人会忐忑不安,担心你手术不好好做,学生不好好教,不收都不行。所以老师们“礼物该不该退回”的困惑是可以理解的。
针对“送礼”之风,很多人甚至提出取消教师节。这当然是极端且全不对症的建议。我们认为,这无关家长、老师和教师节,“送礼”的源头是教育的异化。“送礼”最热的是小学和初中阶段,属义务教育阶段。后来“送礼”之风逐渐蔓延至幼儿园和高中。义务教育应该为每一个公民提供必需的基础性教育,是保底、托底的教育,而非拔高、拔尖的教育。但是现实却是另一番景象,从幼儿园阶段,我们就开始竞争和淘汰性的教育。家长为了孩子不被淘汰,势必让孩子进入教育资源好的学校,获得老师的“优待”。为了获得稀缺性教育资源,一些怪现状就出现了。可以说,异化不除,送礼不止。
我们愿意相信,老师们不会因为送礼或者不送礼,乃至礼物的厚薄区别对待学生,客观上,一些个案却表明,送礼很可能破坏平等主义,制造出教育不公,直接扼杀许多出身弱势阶层的优秀孩子(他们没钱送礼)。心理学家加德纳说,“我们必须在一个关心全体人民的边界中寻找天才”。教育异化扭曲的不只是一个教师节,所有家长送礼都不会告诉自己的孩子,但是如果这种异化持续,谁能说我们的孩子不会被扭曲,这个国家的未来不会被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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