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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进京上访惨遭绑架 被卖到河北做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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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2011年6月9日,湖南省隆回县泌水村村民谭桂轩,从邻居们口中得知了一个令她大惊失色的消息,正在北京的老伴阳湘正忽然被抓,现在已经被投进了牢房。焦急万分的谭桂轩,马上开始拨打老伴的号码,手机关机了,谭桂轩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她继续不停地拨打,当天下午两点半,奇迹般的电话接通了。

阳湘正:说你被抓了是不是真的,我当时心里很矛盾,如果实话实说,不知老婆是怎么样的感受,我就说你别听别人瞎说,没有这回事,就在这个时候,老板就急了,我们砖厂有规定,凡身上贵重物品一律归我们砖厂给你保管,照准的我的腿腰头猛打,就这样我的手机就被他们强行抢走,打我的时候,那个手机没关,我爱人就在家里话筒里听得清楚。

解说:电话中阳湘正虽然不承认自己被抓,但随即他手机被抢,人又被打的声音,已经真真切切地随着听筒传了过来,谭桂轩对着话筒大喊不要打人,但电话很快被掐断,谭桂轩心知不妙,马上派儿子连夜乘火车赶往北京,寻找父亲阳湘正。

陈晓楠:阳湘正是被抓进了牢房,还是被抢劫了或者是被绑票了呢,电话那边抢手机又打人的行凶者到底是什么人呢,而且为什么阳湘正出事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家村民会得到些风声。种种突如其来的惊悚和谜团一股脑地的出现,让阳湘正的家人瞬间如坠深渊。

阳湘正的老伴派儿子火速赶到北京,在诺大的北京城开始了大海捞针式的寻找,但是到底上哪儿去找父亲啊,此时的他绝不会想到,阳湘正其实现在早已经不在北京,而是身处离北京三百多公里以外的,一处偏僻而且神秘的所在。

解说:河北省吴桥县铁城镇的远郊,有一家镇办砖厂,二三十名当地村民在此务工,这些砖厂工人惊讶地发现,除了像自己这样的正式工人外,还有十来个身穿统一上上衣、灰短裤,并剃着光头的人,他们在监工的严格看管下无声地劳作,也从未见他们走出过砖厂。村民们私下里纷纷议论,有些人猜测这些人是劳改犯,也有人认为他们是买来的黑奴工。

阳湘正:都剃了光头,每人一件红上衣,一条简单短裤。

陈晓楠:大家都穿的一样。

阳湘正:就表示你们与他们本地人另外一个样,你们要逃跑,穿着他们的衣服逃走,老远就可以看见,可以发现目标。

陈晓楠:那就像囚犯一样。

阳湘正:那等于就是囚犯,囚犯还没这么苦。

解说:此时的阳湘正正是村民们看到的“劳改犯”或者“黑奴工”中的一员,在被送到砖厂的当天,他在与家人通过时被厂方监工发现,手机即被强行没收,随后他就在这个自己都不知身处何地的砖厂里,开始了难以想象的生活。

阳湘正:不准交头接耳,不准打探他们砖厂的情况,不准打探那里的地址,详细地址。那个马元叶(监工)拿着那个四条在一起一股的,那个铁丝有两尺长,就用那个抽打我们,我就稍微歇息了一下,他就抽起来了,就抽打我的腰,抽打我的腿,还有这个头也是被他的铁丝抽打伤的,现在还有伤疤。

陈晓楠:在严密的监控之下,高强度地劳动,还不许交谈,动辄遭受毒打,我们好像是看到了野蛮时代的奴隶集中营,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而且湖南人阳湘正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一座荒僻的湖北的砖窑里呢。阳湘正一家都是湖南邵阳山村里的农民,原本过得很平静,但自从四年前,2007年一家之主阳湘正的日子,却越过越像一部犯罪大片了,先是他去小买部买包盐的路上,突然被不明身份的人殴打,过了几天呢,又有两个自称是“黑社会”的男子,找上门来威胁他,叫他交出“某些材料”。

几年以来,这日子就再没安生过,直到2011年6月9号,在那一通惊心动魄的电话过后,家人眼里的他更是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了。乡亲们在同情这一家人遭遇的同时,也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就一切的不祥和霉运都因为阳湘正沾上了那两个字,上访。

解说:阳湘正今年57岁,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六都寨镇泌水村5组村民,2007年初,因村委会强行征收其父亲名下的具有合法产权的房产,阳湘正开始了维权之路,他写下申诉材料,带着相关证据先后到镇里和县里的相关部门上访。

阳湘正:在当地各个部门都找了,区人大、区国土资源局、组织部、信访局、法制办、司法局都找了,区人民法院也开过庭,但是村委会不来,不参加。

解说:但最初在地方上的调节和诉讼程序,却因各种原因进展得并不顺利,而就在纠纷悬而未决的时候,阳湘正的生活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阳湘正:2007年3月26日,我到经销点去买盐,趁我不备,他就从路旁冲了出去,抓起我的胸口拳脚相加。

解说:先是在村中被人殴打,三天后,3月29日,又有两名自称为黑社会的人闯入阳家,这回则是赤裸裸的威胁,命他交出申诉材料。

阳湘正:其中一个说,今天两条路,一是交钱,二交材料,两条路。

农民进京告御状 称相信共产党执政为民

解说:村委会征收阳湘正父亲的房产转卖他人,涉及金额一万七千元左右,很多人劝说阳湘正为了一万多块钱和一座破旧老房,而去打官司告状,耗费大量精力不说,还会得罪很多人,不如作罢,但突如其来的殴打和恐吓,反倒激起阳湘正夫妻二人的倔强脾气。

阳湘正:她(老伴)说太欺负人了,不相信这个社会就不公道,因为是共产党领导,是共产党的社会,不是他们的社会。

陈晓楠:这么多的人站在你的对立面上,他们就是有官,还有黑社会的人,你当时没有想就算了吧,别去打这个官司了。

阳湘正:铁证如山的依据,你不用怕,所以我就大着胆子一步一步地往上告。

解说:就这样一个并不复杂的纠纷,让阳湘正走上了上访之路,他信心满满,在更上级部门的过问之下,在铁的证据面前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解说:2007年因与村委会的房产纠纷,在向镇县两级政府部门申诉无果的情况下,阳湘正来到省城长沙,开始了正式的上访。

阳湘正:湖南省人民政府也给我下了批示,他们无动于衷,也没给我解决,后来就引发上北京,逼上梁山告御状。

陈晓楠:对你来说告御状是什么意思?阳湘正:告御状就是过去历史上,到皇帝前面告御状,到皇帝面前告状就叫做告御状。

陈晓楠:那告御状对你来讲当时是件特,你毕竟是一个平头老百姓,你一个千里迢迢地从村里出来的人,就能去告御状,当时心里是什么,想到这个词什么感觉啊?

阳湘正:也不太怕,总认为在新社会里,共产党历来以人为本,立党为公,执政为民,是很公道的。

解说:2009年8月,阳湘正准备了一堆上访材料,登上了开往北京的K968次列车,这是他的第一次进京上访。

阳湘正: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接了一杯开水,跟我对面坐着,他问我同志你上哪里去,我就一时也没有保密,我说我去北京。边喝边聊,去北京做什么,我说我是去亲戚家,问了这两句话以后就不见了,再也没坐在对面了。一支烟左右的功夫,两位乘警就来查我的身份证了,查了身份证以后,就查我的行李了,结果那行李里面呢,就有上访材料。

陈晓楠:他们以什么理由查你行李呢,怎么跟你说的呢?

阳湘正:他们也没有跟我解释,就是要查你的行李,结果把我的上访材料翻出来了,原来你是告状的,就这么样就被他们拘留下来。

解说:随即两名乘警将阳湘正从座位上带走,走向列车尽头的一节车箱,在这里阳湘正看到了十来名神色惶恐的男男女女,悄悄一问,原来这些人都是在车上被发现的各地进京上访人员。

阳湘正:进站以后,各个省各个市有驻北京办事处的,就来认领我们这些告状的人,这些上访人员,我呢就被我们湖南省邵阳市驻北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给我领走了,那天晚上就住在他们办事处的宿舍里,把我的手机也缴了,把我的身份证也在他们手里。

解说:第二天,几名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将阳湘正送上一辆卧铺大巴,并亲自“陪同”他返乡,车向南方开去,阳湘正知道他这次进京告御状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阳湘正:一路走回来心里空荡荡的,很不服气,镇里的领导已经在那里等候多久了,一下车就被他们的的士,一气载到六都寨镇。他们说你别告了,你看你告到北京去也没用,还是被你截回来了,我说不要紧,我下次再去。

陈晓楠:等于你们回去的时候,接你们的人满脸带着很嘲笑你的样子。

阳湘正:哎,嘲笑,对了。

解说:虽然第一次进京上访半途而废,但阳湘正却从干部们“高规格”的接送上,感受到了“进京上访”四个字的威力。2009年12月,他第二次乘上开往北京的列车,只不过这一次,阳湘正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将上访材料精心藏匿了起来。

阳湘正:那我是怎样成功的呢,那也查身份证,也翻我的行李,结果都是一些衣服,没有这个材料。

陈晓楠:那你把上访材料你藏在哪了?

阳湘正:反正我藏了,没有给他发现。

陈晓楠:我说现在都不能说,是秘密啊。

阳湘正:现在说出来,他们以后就。

陈晓楠:行,那您就甭说,反正是藏起来了。阳湘正:嗯,藏起来。

解说:这一次阳湘正胜利抵达北京,一出火车站,阳湘正就买了一张北京市地图,他按图索骥,首先来到中央电视台,准备向《焦点访谈》节目递交申诉材料。在央视门口,他遇到了一对同样因土地被政府强占而进京上访的老夫妻,递上材料后,老夫妻领他到了北京南站附近的“上访村”,在这里阳湘正不但住上了仅10元一晚的便宜旅馆,还得到了一些“老上访”的热心指点。

阳湘正:他们都有经验,他们都熟悉,不止一次来京上访,修改我的状子,修改我的控告状,我又向党中央向温总理。

陈晓楠:你直接给温总理写信呐。

阳湘正:也向胡主席,也向习近平副主席。

陈晓楠:你怎么能知道他们收到了。

阳湘正:后来我回到家里,我在网络里面查了,都收到了,并且还从中央发到湖南省,湖南省一步一步地发下去,发到市,市就发到县,县就发到镇。

解说:经过一个月向各地国家级相关部门提交申诉材料后,阳湘正的第二次进京上访终于大有斩获。2010年1月24日,镇政府主动找到阳湘正提出调解,阳湘正的儿子在后来的一份材料中写道,县信访局等单位愿意对这桩房产纠纷给予补偿性赔偿,但前提要让我父亲签下协议,不再上访。阳湘正答应不再上访,但却迟迟没有等到对方承诺的赔偿,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又是在地方上漫长的申诉,以及苦等不来的结果。2011年6月8日,忍无可忍的阳湘正第二次踏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

访民被掳做黑窑奴工 截访灰色利益链条浮现

解说:经过第一次的半途而废,第二次的虎头蛇尾,2011年6月8日,阳湘正第三次进京上访,他不会想到这次访之旅,会成为他一生中最为诡异的经历。

6月8日当晚,阳湘正到达北京火车站,因是盛夏他和衣睡在站前广场,准备天亮后再去国家信访局。9月凌晨4点,他在睡梦中被人唤醒。

阳湘正:来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汉,大约有一米七高左右,比较胖,一副面善的样子。说,我们工厂需要民工,包吃包住,2400块钱一个月,我就想我边打工边告状,我就这么说,那我不妨去看一看,你们的情况是否真不真实,结果就被他带到了火车西站南广场的右侧偏僻处,这时候我发现有两个光头,已经一前一后等在那里,我就想逃,不好。

陈晓楠:你看光头走过来就觉得不对劲了。

阳湘正:不对头,受骗上当了,我想逃走,已经来不及了,他一把抓住,就把我推进去了。

解说:被几名大汉挟持上车后,汽车远离北京向南驶去,阳湘正预感到大事不妙,但此时他无法搞清这伙人的身份,是“截访”队员,还是绑架的匪徒。

阳湘正:开出了北京城,我就看势头不对,我就全力挣扎,他们给了我一瓶矿泉水,我没喝,结果拿着那瓶矿泉水就砸我,砸我的头,有交警挥手让他们停车,他们没停,冲过去了。

解说:上午10时,车到河北涿州,阳湘正被转押上了守候在这里的另一辆白色面包车,上了车,阳湘正发现车上还有另外几名被劫持的农民工,年纪最大的已经有七十多岁。汽车一路向南,最终拐进一条荒僻的小路,在一座砖窑厂门前停了下来,随即七名初到的“新工人”,被带进一道道铁门,来到一间只有木板,木板上还睡着狗的“宿舍”。趁着监管稍有松懈,阳湘正悄悄拿出手机,谁知刚一开机,铃声就骤然响起,正是远在湖南的家里人打来的。阳湘正:他们早就知道了,有村民告诉我老婆,村支书大肆宣布,阳湘正在外面被人抓走了,坐牢去了。

陈晓楠:你后来知道他们怎么,怎么知道你被抓起来了吗,怎么恰好他们村子里传开这个消息。

阳湘正:我就这方面我感到奇怪,他们抓的人又是北方口音,家里又怎么会这样知道的早呢。

解说:刚通了几句话,阳湘正的手机便被猛然发觉的砖厂人员强行夺走,随后的日子这些“新工人”被剃了光头,换上统一着装,每日吃着馒头和盐拌生菜,和狗一起睡着硬木板,开始了似工、似奴、更似囚犯的生活。

阳湘正:天还蒙蒙亮就叫起来,一气干到天黑,晚上也要继续干,给他们出砖,不让你休息,我们稍有不老实还要罚站,还不让我们睡觉,还要侍奉他,要给他倒水,给他洗脚、洗脸,还要给他洗衣服,我们也没办法,只得乖乖地听话,因为他有老板撑腰,老板要他打,他就打得很凶。

解说:阳湘正嘴里的“他”是指砖厂的监工,他每天拿着一米长的皮带和电棍,监管奴工们劳动,并严格禁止他们交头接耳,稍有违反即行体罚,连那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也不放过。

陈晓楠:所以你进去挺长时间,你们彼此之间都不知道是从哪来的,那些人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阳湘正:不知道,想打探,想聊天,不敢聊,聊天就受到他们的干涉,用锤捶我们的头,我现在吃饭很困难,一张口就引起这里痛,这里被打伤,这个腿也是瘸的,走起路来一高一矮,别人逃走就打我们还没逃走的,就威胁我们,说你们要逃走就打死你们,以后放到窑里面火葬。

解说:尽管受到生命威胁,一些身体强壮的奴工还是不断逃走,一名深夜出逃的工友路过床边时,还拉了一下阳湘正的脚,示意一起逃跑,但阳湘正当时腿被打伤,未能如愿。

阳湘正:我们中间有一位内蒙同胞,他就趁睡觉之际想逃跑,结果一逃到外面,就被他们抓回来,抓到那宿舍里就是一顿毒打,打得他东倒西歪,哇哇大叫,叫天叫地。

大约过了十来天,他就又萌生逃跑,他就趁着天下大雨,晚上没人注意就逃走了。不知他是怎么回家的,是怎么样受苦受难回家的,到现在不知是死是活。

解说:此时的阳湘正,心中还惦记着他的上访,他决定从长计议,先是偷偷把上访材料埋在砖厂的一颗树下,然后他故作乖顺勤勉做工,终于赢得了砖厂老板的信任,作为“奖励”,他获准在监控之下与家人通一次电话。

阳湘正:我还在说假话,我说不是被别人抓去了,我在这给别人打工,那你的手机为什么被人人家抢了,你被人家打了,我们在电话里听得清楚,我说手机不是被人家抢,是他们砖厂的规定,归他们砖厂保管,这句话他们非常满意。那个温老板就把我的手机接了过去,他对我的女儿说话,我的女儿说,我父亲身体不好,请老板把我父亲放回来,那温老板说了,我这里也有压力,不能放。

解说:砖厂老板的一句“我这里也有压力,不能放”,再次让阳湘正疑窦丛生,他隐约觉得,自己在进京上访当天被人挟持并非巧合,而眼前所遭遇的一切和自己的不断上访,似乎也有着难以言说的联系。7月8日在关进砖厂一个月后,阳湘正看准午休监工熟睡之际,果断出逃。

阳湘正:我就装作倒垃圾,站在他眼睛看不见的那一边,我就甩掉那垃圾,就赶忙逃到高岗底下,我就找到了树底下事先藏好的材料,拿着材料没命地逃。

解说:抱上比命还重要的上访材料,阳湘正一头扎进茂密的玉米地里拔足狂奔,随后他又沿着铁路一口气跑到十公里外的吴桥县城。第二天一早,阳湘正买了一张从吴桥到北京的K412次车票,再次来到北京,一个星期后来,他与苦苦寻找了他一个月多的儿子终于在北京相聚。2011年7月17日,阳湘正父子回到湖南老家,不久有关“农民进京上访被卖入黑砖窑做奴工”的消息,被邵阳网友曝光,阳湘正随即成为媒体关注的对象。

据相关媒体走访调查,阳湘正呆了一个月的那座砖厂,为河北省吴桥县城西梁村砖窑厂,一家镇办正规大厂,窑主承认,的确有时因人手不足而“买”一些工人,但不存在虐待和非法拘押现象。而从北京到吴桥之间,是否存在买卖黑奴工的利益链条,又是否有专门拘押进京上访人员的黑工厂的存在,这些均未得到相关部门的证实。

陈晓楠:有一部电影叫《秋菊打官司》,片子里的那个秋菊就是为了讨“说法”层层告状,最终终于获得了她要的那个说法,而在现实当中,阳湘正的经历可比秋菊要曲折复杂得多了。据他本人说,媒体采访他之后,乡政府主动协商要赔偿他一万七千元的房款,而且追加一千多元的误工费和医疗费,但是阳湘正拒绝了。

他说他不要私下里的赔偿,他要的是名正言顺的归还房产,要的是白纸黑字,盖着公章的那个“说法”,这一点上,他还真和秋菊有点像,有那么点单纯,有那么点执拗,他以为什么都强不过摆在明面上的那个理儿。

现在的阳湘正还正在等待着最终的裁决,而这些日子他最挂念的是他逃出来的时候,还没逃出来的那四个工友,他说其中那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还有那个18岁的孩子,因为长期被毒打,逃出来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阳湘正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名字,甚至也根本就没和他们交谈过,但是他说他们是我的患难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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