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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改变了民进党?

在两周前的第一次台湾地区总统选举辩论会上,马英九说,蔡英文被民进党改变,而他自己则改变了国民党。

这话有多少事实?

2008年3月台湾地区总统大选,陈水扁因为贪腐案使得民进党大败,整个民进党陷入建党来的最低潮。当年5月,因为无人可选,民进党选出过去只有以技术官僚身份参与政治的蔡英文担任党主席,她也是民进党首任女性党主席。当时,许多人只把蔡英文视为一个过渡性的安排,毕竟她缺乏政治历练,在党内也没有势力。

没有人想到,如今蔡英文不仅成为民进党的总统候选人,更成为民进党内实质上的领导中心。

原因之一是蔡英文所代表的形象正是过去几年民进党所流失的选民──都市中有国际观的中产阶级,而这也是马英九所标榜的形象。她上台后也的确展现出和传统民进党不同的政治风格,试图建立民进党的理性形象,鲜以激烈的语言批评对方。在2010 年新台北市长选举中(这是她首次参与竞选),她主打社会福利(如社会住宅)和妇女政策。在败选当晚发表的谈话中,她也强调,她们试图打一场拒绝蓝绿对抗而只谈政策与理想的竞选,所以,虽然输了选举,但这个方向仍要继续下去。

此外,相对于传统民进党政治领袖(尤其是陈水扁)的激情演说,蔡英文的演说宛如老师上课,认真谈政策,闽南语也说的不好,因而缺乏现场演说的激情魅力。许多人原本预期她这种作风不会被民进党支持者接受。但事实证明,蔡英文征服了群众。再加上,她顺利带领民进党经历2009和2010年两次地方选举,取得良好战绩,因此让民进党内心悦诚服。

这次总统大选,民进党的“三只小猪”战术,即以发放“小猪扑满”(即储蓄罐)让民众进行小额捐款,更证明蔡英文已经凝聚了民进党支持者的热情。

然而,蔡英文改变的主要是民进党的政治风格与文化,而并非实质路线。当然,风格的改变已经很重要,因为陈水扁最大的问题,除了个人道德外,就是个人风格──一种反智的民粹主义风格。在政策方向上,蔡英文屡屡强调要走“中间偏左”路线,强调推动社会平等,这确实是台湾当前的需要。但问题是,从建党以来民进党就是在不同路线及不同价值中不断摇摆,如今的民进党内部涉及的利益和力量也更多,更不可能找到单一的价值取向,尤其是“中间偏左”路线。而且,蔡英文自己对于“中间偏左”的信念也未必清楚,所以并未见到她在这方面有清楚的政策方向。

另一个关键议题当然是两岸政策。蔡英文不像陈水扁那样常常用激烈语言去挑衅北京,而是屡屡释出善意,包括宣示两岸要“和而求同”,也强调要寻求台湾岛内蓝绿之间的“台湾共识”。但许多人却认为,蔡英文虽然理性,却没有提出具体政策。而面对国民党的政策,蔡英文这边却总是出现摇摆,比如,从一开始反对ECFA(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到现在不反对,而是强调对于过程的民主监督以及关注ECFA所带来的社会贫富差距扩大等。

事实上,蔡英文与民进党并不反对两岸的开放与交流,只是在本土力量的牵制下,她们不愿意主动去主张,只能是被动地防守。

总之,说蔡英文没有改变民进党是不公平的,只是她目前对民进党的政治风格与文化的改变,而非组织或者政策方向的改变,是否会根深蒂固地改变民进党?如果她最终赢得台湾大选,又会带来什么改变?这才是关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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