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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矛盾倒逼管理创新

广东作为中国最早改革开放的省份,快速发展的经济水平也使该省份成为社会矛盾最为突出的地区。乌坎事件的解决虽然暂时获得了不错的口碑,但并没有解决各地频发群体事件的现实状况,甚至有评论怀疑汪洋是否拥有良好的执政能力,进而影响今年的十八大。《南方周末》1月5日刊登了采访中央党校教授向春玲的文章,再提社会管理创新的重要性,助阵汪洋的“创新乌坎模式”。

而向春玲在采访中也提到,经济发达地区因为社会矛盾暴露得早,也比较多,他们的官员一般社会管理早就在抓。但在欠发达地区,官员认为经济发展是第一要务,在经济建设方面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比重也更大。

2011年年初,中共曾着重讨论社会管理的创新思路。此间,胡锦涛首次提出“社会服务”理念,曾有分析认为,这是中共面对变局思维的演进与调整。在同年的全国两会上,“社会管理创新”一词首次以重要篇幅写入政府工作报告。7月,中国社会创新管理意见,由中共中央和国务院联合下发。

对于社会管理创新,向春玲认为,当前,国家面临着体制和结构的双重转型。工业化、市场化、城市化、信息化和全球化正在我国同步进行,意味着国家经济社会发展进入了新的历史阶段,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错综复杂的社会问题和社会矛盾。没有社会管理体制的重大变革和创新,现代化建设、和谐社会建设都是空话。

向春玲说,中国的社会矛盾主要是四个领域,分别是农村土地征用、城市房屋拆迁、企业改制、涉法涉诉等,此外还有劳资纠纷、医患纠纷、环境污染等社会矛盾多发领域。这些矛盾在改革开放初期都是没有的,或者是极少有的。近年的江西宜黄拆迁事件、协和医院医生被砍事件、广东乌坎事件都属于典型的社会矛盾。

对于社会矛盾倒逼社会管理必须创新的说法,向春玲表示同意,但她表示并不能完全说是因为社会矛盾到了今天的地步,中央才提出了社会管理创新。早在1993年中央就提出了社会管理的概念,2004年提出社会管理创新,这两年特别是2011年中央密集提出加强和创新社会管理。

向春玲说,过去,社会管理手段比较单一,重视行政命令和强制性指令,忽视法治规范、道德管理和做群众工作。以至于激化了社会矛盾。比如前些年的拆迁问题比较突出,实际上我调研时很多人都希望通过拆迁改善居住环境,但政府能不能在拆迁时切实做到征询群众的意见,更多地考虑一下他们的住房、就业、社会保障等合理诉求,不能老让一些百姓为发展做牺牲,要让人家享受发展的成果。

除了过去的管理手段有问题,管理环节也有问题。重事后处理,轻源头治理,平时只要不出事就行,一旦出事就动用警察,再不行就花钱买团结,这不仅增加了管理的政治成本,也使经济成本上升。所以现在提出要关口前移,改变过去只停留在管理末端的状态。

此外,向春玲表示政府职能存在转变不到位,既有缺位也有越位,缺位就是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该管的没有管好,越位就是热衷上经济项目,做政绩工程、形象工程,忽视社会管理和建设,对一些不该管的大包大揽。体现在社会协同不够,社区建设和社会组织建设不成熟。轻视社会协同,会导致政府习惯性统管一切,做决策时不征求群众意见,往往政策一出台,就会有人上访。

真正的社会管理创新,需要由过去重经济建设向经济与社会协调发展转变;由过去“严管整治”向“寓管理于服务”的理念转变;由传统的“政府包揽一切”向党委政府主导下发挥社会协同作用转变;由事后处置向源头治理转变;由硬性行政命令向运用法律、思想道德建设、做群众思想工作、心理疏导、舆论引导等综合方式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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