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立本/如果孙中山复活,他会怎样看他的三民主义?在台湾,「三民主义模范省」的称号已经被绿营政府偷梁换柱地改变,「中国民权」被改为「台湾民权」,「中华民族主义」被改为「台湾民族主义」。孙中山当然也没想到,在他诞辰一百四十周年之际,台湾当局早已忘了他,「中华民国国父」的名称也日趋边缘化,变成了历史的遗痕。
而在大陆,孙中山看到胡锦涛主持的「孙中山诞辰一百四十周年」纪念大会,党政军要员都出席,高度赞扬他对中华民族的贡献。但在美丽的颂词背后,他却听到今日神州大地惊爆的维权怒吼,看到每年数以万计的群体性抗争事件,他不禁大声喝问:「我的民权主义在哪儿?」
今日的中共也许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不少老党员想起了「阶级斗争」和「实现共产主义」的革命口号,甚至想起四人帮之一张春桥所提出的「资产阶级法权」。毛泽东一九四九年在天安门宣布「中国人民站起来了」,但在共和国的历史中,他又让「中国人民跪下去」。
因为共和国的主席刘少奇,就是在「无法无天」的文革中被剥夺了最基本的人权,冤死狱中,更不要说无数老百姓都被当权派「以革命之名」迫害,受尽种种凌辱,甚至失去了生命。
当然孙中山发现,新中国终于实现了他的民族主义的理想,结束百余年来中国人惨遭列强欺凌的痛苦,让帝国主义不能再宰割中国。中共建政以来的六次卫国战争,扭转了昔日「东亚病夫」的污名,赢得了民族主义的胜利。
民生主义的理想也不断出现突破。中国近年逐渐进入市场经济的轨道,释放民间的生产力,尤其「六四」后邓小平进一步放开经济,弥补政治镇压的痛楚。中国近年来每年两位数字的经济增长率,跃升为「世界工厂」和「世界市场」,但也面对「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痛苦,贫富悬殊可能比四九年以前更厉害。
孙中山也看到今日维权事件之争,不少是源于土地开发的暴利,地产商与地方官员的勾结,巧取豪夺农民及小市民的土地。他想到自己百年前就提出的「平均地权」、「涨价归公」的理想,只是镜花水月。
当孙中山看到北京纪念他的诞辰时,强调今日中国使孙中山的「建国构想梦已成真」,就不禁长叹一声。对,西藏铁路通车以及全国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的确是他在《建国方略》中的理想,但民权主义和民生主义理想的贯彻,仍然是未竟之梦。
在二零零六年的深秋,孙中山只有苦笑。他看到台湾赢得了「民权」,落实了「民生」,但却失去了「民族」;大陆则赢得了「民族」,也在追求更好的「民生」,但却失去了「民权」。三民主义仍然是一个未完全实现的美梦。他不禁对两岸的仁人志士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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