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2012总统大选1月14日举行,马英九连任,对此,清华大学中美关系研究中心《中美关系简报》分析认为,2012大选投票率降低,马英九优势缩水,马英九连任之路仍有很多问题值得关注。蓝营虽然在本次大选中胜出,但未来仍面临很多挑战。
马英九优势缩水
2010 年台湾“五都选举”之前,对台湾的行政区划进行了重要的调整,形成了五大都市。除了台北市外,台北县改名为新北市,台中市及台中县合并为台中市,高雄市及高雄县合并为高雄市,最终形成了台北市、新北市、台中市、台南市、高雄市五大直辖市。这五大直辖市占据了选民最多县市中前六位中的五个,对选情的影响非常重大。
台湾的人口分布呈现出两极分化的局面。一方面五大都市的人口都位居前列,因而选民人数和投票的总数也都占总选民数和总投票数相当大的比例,而人口最少的是离岛的几个县市,包括连江县、澎湖县和金门县等。其余的县市的总选民数大都在30-50 万之间,彰化县和桃园县的选民总数较多,可以达到100 万以上。这些县市大都分布在台湾的中部地区,尽管辖区内面积广大(如台东、花莲等),但是由于经济发展并不是非常发达,人口分布较为稀疏,因此在总选民数和总投票数中的重要性不如五大都市。此次总统选举投票率为74.38%,有效票率为73.8%。按照这一投票率,相当于全台湾大约58%的民众参与了此次选举。然而,这一投票率属于历次选举中的最低水平,不仅低于2008 年领导人选举的76.33%,更远低于2000 年的82.69%。
投票率最低的是金门县与澎湖县,或许与选民不在选区不便投票有关,但是这两个地区选民占总数比例非常小,对选举的影响不大。其他地区中,五大都市的投票率仍处于前列,这
里也是蓝绿阵营投入大量选举资源动员投票的区域,因此普遍超过了75%。台东、花莲和云林等中部和东部台湾的投票率不足70%,属于此次选举投票率较低的区域。考虑到此次选举过程中并未发生突发性事件以及选举日天气因素状况较为理想,并且立法院选举同时举行,因此这一投票率说明选民投票的热情持续下降,对候选人的满意度不高。如果进一步考虑国民党与民进党选前疯狂拉票和催票的态势,特别是泛蓝势力在宋楚瑜参选而面临选票再次分裂的情况下由连战等人出面呼吁泛蓝阵营整合,就更说明选民投票意愿并不高涨,对候选人的整体期待感不足。如果按照目前的态势发展下去,台湾的民主逐渐进入到更加成熟的阶段,领导人选举的投票率可能进一步下滑,不排除出现有效投票少于总人口的半数的情况。
2012年的台湾大选中,国民党候选人马英九和吴敦义共获得选票689万1,139张,得票率为51.60%;民进党候选人蔡英文和苏嘉全共获得选票609万3,578张,得票率为45.63%;亲民党候选人宋楚瑜和林义雄共获得选票36万9,588张,得票率为2.77%。马英九和吴敦义领先蔡英文和苏嘉全79万7,561张选票,得票率差为5.97%。相比2008年的台湾领导人选举,国民党的优势显著缩水,当时国民党候选人马英九与萧万长共获得选票765.87万张,得票率为58.45%;民进党候选人谢长廷与苏贞昌获得选票544.52万张,得票率为41.55%。马英九领先221.35万张选票,得票率差为16.9%。也就是说,国民党此次与民进党之间的差距被缩小了141.59万张,得票率优势缩小10.93%,优势缩水比例达到近65%。之所以马英九和国民党的优势缩水,有三个很显然的原因。
第一,2008年的选举具有明显的反陈水扁贪腐和担忧“台独”引发两岸走向军事冲突的因素,民进党无法脱离陈水扁对选举造成的严重负面影响,而马英九清廉的形象以及之前国民党与大陆之间良好的互动已经为其如果当选打下了两岸和平发展的基础,因此2008年的选举国民党的优势达到最大,而民进党处于各种不利之中,劣势尽显,到了2012年必然有一个回摆的效应。第二,马英九执政以来在经济和应对灾害等方面执政满意度不高,民进党利用国民党的错误在2009年的县市长选举和2010年的五都选举之中已经大大收复失地,甚至逐渐侵蚀蓝营的传统票仓,民进党在地方上的执政为其后续的选举创造了有利条件,岛内的政治版图悄然发生着变化。第三,泛蓝阵营的宋楚瑜参选,必然要分散一部分国民党的选票。
蓝营面临“挑战”
蓝营虽然赢得此次选举,但是优势的大幅缩水已经让国民党感受到了危机。由于此次选举中凸显出地方县市执政对于选情的重要影响,尽管相距2014 年的“七合一选举”还有两年,从培养中生代力量和人事布局的角度出发,国民党已经开始积极规划党务、行政团队以及立法机构的各项人事安排,包括台北市长郝龙斌、新北市长朱立伦和连胜文在内的诸多名字都被台湾媒体热议,可能成为未来国民党内颇具影响力的政治明星。马英九也抓住时机,在新春之际完成对行政团队的组建,组成专业化的“财经内阁”,全力应对欧债危机,旨在通过在经济方面的政绩挽回民众对他第一任期内的各种不满。
对于此次台湾总统大选,两岸的学者和媒体以及国际社会都有着不同的解读,但一个普遍的
共识在于决定选举的胜负手是“九二共识”,也即对两岸和平发展与稳定的大局的支持还是否定。毫无疑问,马英九的获胜确实与其近四年来与大陆共同坚持“九二共识”、反对“台独”的两岸政治协商基础,恢复并大力促进两岸之间的和平发展有关,但用选票来对“九二共识”做出评判却并不全面,也谈不上科学。
首先,此次选举中,最坚定支持“九二共识”,呼吁两岸统一的新党等小党呈现出泡沫化的趋势,在立法院选举中得票率惨淡,一定程度上说明选举并不是按照两岸政策的政治光谱而取决于候选人的素质、民众对施政的满意度等多方面的综合因素。
其次,相较四年前,在“九二共识”政治基础上,两岸制度协商已经取得丰硕成果,并惠及两岸民众,通过马英九四年的施政与选举中的宣传,台湾民众对“九二共识”的认识也理应更加深入,但是国民党获得的支持度却在缩水,即使加上属于泛蓝的亲民党,蓝营的总体支持率也下滑明显,这说明“九二共识”即便获胜,优势也并不稳固,马英九未来推行更加艰难的两岸政治与安全方面的协商将会遇到更大的困难。考虑到台湾民众的“中国认同”持续在低水平徘徊,过分解读“九二共识”在选举中的意义,并不可取。
虽然马英九连任,两岸和平发展的大局得以维护,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两岸关系的进一步发展已经进入到深水区,未来两岸达成任何新的协定都将愈发困难,王毅也提出大陆希望同台湾继续秉持先易后难、先经后政的基本思路,务实推动两岸关系循序渐进向前发展。具体来说,深化落实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推进货物与服务贸易自由化谈判、签署投资保护与促进协议,加强两岸金融合作,特别是两岸货币清算机制和银行相互参股是未来一个阶段两岸制度性协商的重点。王毅还特别提到大陆将本着相互体谅、平等协商的精神,不断为破解两岸政治、军事等方面的难题积累共识,创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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