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稍早几年,以下这条新闻都只是会像以前那些粗鄙的流言一样,被一些香港小报刊登,在北京耳语一阵子罢了:一位在公众面前高曝光率的某中央政治局委员的得力干将,因为听闻自己将要被当局革职(译为“除掉”有些重),跑到一个美国领事馆寻求避难(命运未卜)。就算发生在15年前,中国官方也本可以舒舒服服地沉默下去,而且不会为大部分中国大陆的民众所知。

如今这样的传闻,不管是否粗俗,都被中国公民自己通过网站和微博用扩音器喊出来,而不再是交头接耳。许多声名狼藉的使用汉语报道的新闻报刊和网站(通常它们把服务器架设在美洲或者香港),现在有了成千上万的潜在读者,为了这些政治八卦而趋之若鹜,就像对待其他可能的消息来源一样。超过3亿的中国网民每人至少拥有一个微博账号,而且有些人使用虚拟专用网络(VPN)绕开臭名昭著的中国网络长城。中国政府正被鼠标一点一点的拖出它的隔音罩。
就像这次王立军的风波一样,他曾经被誉为西南大都市重庆除暴安良的警察局长。王先生此前也在薄熙来手下做过副市长,薄今年有可能进入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在2月1日,王先生被调离到重庆市的其他岗位。第二天一家兜售中国领导人八卦的纽约网站,“明镜新闻”(Mingjing News)称,王先生正在因腐败问题被调查。这篇报道最早只得到很少的中国观察家注意。
在2月7日的晚上发生了变化,新浪微博(Twitter一样的微博服务)的网民称,成都的美国领事馆外出现大量警察。从薄如芦苇的事实中,网民得出了灌木丛般错综复杂的传闻,王立军到美国领事馆寻求政治避难了。根据美国国务院的说法,他确实去过领事馆,并且以“他的副市长身份”会见了领事馆官员。最后他出于自愿的离开了。
2月8日,重庆当局决定站出来。在微博中他们说,王立军有了健康问题,并且正在接受“休假式治疗”。这则声明在一个小时内被转发了30000多次。一个在王立军领导的打黑行动中,为黑社会老大辩护之后服刑了18个月的律师李庄看到了这条微博。他发微博说,“我愿意,为休假式治疗中的一切’病人‘,提供免费法律咨询。”这次审查制度似乎不能阻止,或者说,不愿意阻止潮水一般的戏谑和评论。发行明镜新闻(音译Mingjing News)的侯斌(音译Ho Pin)认为,这次舆论风暴不可阻止。他说“这是史无前例对曝光权贵阶层的拥护”,也就意味着观察中国的政治将变得越发享受----如果你不是一个官员的话。
在美国领事馆到底发生了什么?王立军的下落是什么?在缺少详尽的官方声明情况下,许多人将会去留意另一个观察中国的网站,,一家架设于美国的新闻网站。这家同样由候先生创立的网站现在新的管理之下。在7月多维第一个报道称,中国前国家主席江泽民已经去世。中国官方新闻机构----新华社,在第二天否认了这一传闻。
在无所不包的“泄露国家机密”指控下,采写中国领导人的新闻仍然是一个危险的生意,尤其当这条新闻非常精确的时候。所以你便不会对此感到惊讶:这座位于北京郊区,很明显能看出容纳了多维网中国办事处的巨型写字楼的大厅里,找不到多维网的铜牌;也不会诧异在这间办公室的人拒绝《经济学人》采访了。拥有这家网站的香港的传媒大亨于品海同样拒绝了采访,他说多维是“一个非常小的生意”。它的生意----报道中国政治的新闻----却只会变得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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