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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坎模式存疑前景忧喜参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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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乌坎村3月3日将选举村民委员会,在历经之前的抗议和重选后,关切乌坎情况的中国民众,对于乌坎能否成为中国基层民主的“模式”,存在各种不同看法。许多论者乐观期待乌坎形成一种模式,给中国基层民主的发展带来一线曙光。也有人指出,发生在乌坎的进展,并不具有中国“基层政权民主化”的本质,对其前景的预期可谓忧喜参半。

北京新启蒙公民参与立法研究中心负责人熊伟,长期亲自深入乌坎关注事件进展,在其推特(Twitter)上指出“所谓的乌坎模式,根本就不存在”,为此引发了广泛热议。

署名“泉州老狼”的网友表示,中国农村基层关系错综复杂,各方利益纠葛万分,“民主基础的工作没有形成,所以根本形成不了什么模式,只能说是‘乌坎尝试’。”不过,也有人指出,确实没有乌坎模式,但是不要灰心,“因为在全国很多其它地方有成功的探索”。网友袁伟东强调,“乌坎没有模式,但乌坎的经验可资借鉴。”

网友“西山樵夫二世”认为,利用网路誓死抱团(团结)抗争,这就是乌坎最大的亮点,也是最成功的模式,乌坎的示范效应“不容小窥”。

2011年底起,乌坎村民聚众抗议村委会选举不公、强征土地,以及村民薛锦波被警方拘留后暴毙等问题。强烈的抗议声浪透过网路传向全球,引起高度关注。乌坎事件之所以引起如此广泛关注,主要因为这是中国极为罕见的官方向民众抗议低头的先例。

为平息民众怒火,广东派出工作组,接受乌坎村民诉求,宣布之前的村委会选举不公需重选,并于2月16日归还了薛锦波遗体,给家属人民币90万元(人民币,1美元合6.39元人民币)赔偿。

随后,乌坎村于2012年2月初以1人1票的方式,直选村民选举委员会,并于2月11日进行村民代表选举,3日将再重选村委会。

这使得许多论者乐观期待,乌坎可望形成一种模式,给中国基层民主的发展带来一线曙光。但也有观察者指出,根据中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规,村委会并不是基层政权组织,只是一种村民自治组织,因而发生在乌坎的进展,并不具有中国“基层政权民主化”的本质。

论者进一步分析,按照村委会组织法,村委会由主任、副主任和委员3至7人组成,本来就规定由村民直接选举产生,而村委会的选举则由村民选举委员会主持,乌坎原来的村委会既然未按规定选举在先,重选自是必然,重选时由村民直选只是“该给的权利,再给你一次。”

不过,另有意见认为,如果按照村委会组织法,选委会是由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或各村民小组会议“推选”产生的,但乌坎在重选的过程中,选委会由村民直选产生,这就是继重选之后的又一重要进展。

但由于官方所说的薛锦波死因,一直存有争议,参与抗争的林祖銮且当选中共乌坎村党总支部书记,使得关心乌坎的人士对前景难免持有保留态度。

熊伟在接受中央社采访时表示,村委会选举临近,乌坎暗流涌动,有村民告诉他,有人在多方了解他的情况,所以他打算每晚到不同村民家睡觉。

薛锦波的女儿薛健婉则于2月28日在网上透露,她决定参加村委会选举,当天工作所在地的学校,“校长就催我去学校办理离职手续。”

乌坎村委会选举前,公布了“自荐参选村委会成员名单”,林祖銮等参选村委会主任,薛健婉、杨色茂等多人参选副主任,林祖銮和杨色茂是乌坎抗争的领导人物。

有网友认为,由于参选人众多,3月3日的选举可能只有林祖銮一人过半数当选,其它副主任、委员可能要待4日复选。

目前观之,不论选举结果如何,乌坎事件确实有激动人心之处,就如网友所说,它“让我们知道,原来中国也可以操作(运作)民主,民主不是遥不可及的!民主在我们心中萌芽。”

“乌坎模式不在于是否真的存在,重点是这个模式的第一次应用。万事总有第一次。变革不是一次就能达成的,也不是简简单单、平平静静就实现的。”

广东省乌坎村2月29日为第五届村委会选举举办竞选演讲会,这也是中国首次由村民自主举办的政见会。曾经聚集了逾万村民声讨贪官追讨土地的乌坎村天后戏台,当天再度挤满数千村民,聆听20多名参选村委会候选人的演讲。本次选举村委会的最热门人选、前维权村民领袖林祖銮在讲到乌坎村的选举时说,这是一场民主教育,也是向全国的示范,向世界说“中国也可以有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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