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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党的气度

如何在多党合作的政治协商制度框架上,形成多党参与的“预算控制”、“风险控制”、“执行控制”的细则,并对违规者绳之以法,我们这个政治制度内就会产生一种“自平衡”机制,将比“一人一票”的西方民主制度更有效。这是国家在避免“阿拉伯之春”那样的动荡之下最小的改革代价,中国的步伐就能再往前稳步推进30年。

在中国两会紧锣密鼓之际,利比亚发生了一件事,东部地区在班加西宣布成立半自治区,并呼吁利比亚恢复实行伊德里斯王朝时期的联邦制。利比亚“全国过渡委员会”主席贾利勒7日发表电视讲话,“我们不准备分裂利比亚”,如有必要,将动用武力维护国家统一。

推翻卡扎菲的武装斗争刚刚结束,利比亚又将陷入另一场利益瓜分的武力?这将是利比亚人民的噩梦。

从突尼斯、埃及、利比亚,到最近的巴林、叙利亚,那里支持“反对派”的人民以为来一场“推翻独裁”的运动就可以迎来“春天”。如今“阿拉伯之春”一周年了,在埃及,好像实现了民主,但更像是新独裁取代了旧独裁,充当革命急先锋的青年团体对临时执政的埃及武装部队最高委员会实行强权统治不满,要求其立即下台;在突尼斯,伊斯兰主义政党势力崛起,世俗主义盛行,但没有一个政党单独获得半数以上的议席,“民主”可能陷入扯皮;而叙利亚目前还看不到任何好的结果,硝烟惨状令人惊叹。“阿拉伯之春”不是春,更像一场冬的寒潮,民主化没见曙光,经济却进入了黑夜。

在我写完《中国人为什么生气?》之后,就想继续这个话题,“生气”不是要一场春天的运动,而是一种对话方式,无论政府与人民是母子关系,还是夫妻关系,生气都是常见的情绪表达,是沟通渠道遇阻后的激烈言辞行为,让对方了解自己的不满在何处。双方的底线是,不将生气放任发展为家庭暴力,这就要求强势一方占主动,要有大局意识,不将中国人的生气激化成阿拉伯人的运动。

大家都看到了,运动的结果是两败俱伤,而这正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列强所乐见的,他们一贯的做法就是培养“反对派”切入,南斯拉夫被切割了、发春的阿拉伯国家被切割了、苏联被切割了,现在西方支持的“反对派”的刀尖又切入了俄罗斯,只不过,尚未见血。就算你是一头狮子,一旦被切割成大块的肉,那就终将是西方霸权的盘中餐。

执政党的执政艺术,是把握好人民的“气”,掌握好气场的流向,区分顺势和逆势,而不能把这项工作简化成“维稳”,那就不是执政艺术,而是屠夫也能干的工作。

人民的“气”无非气在腐败、不公。在每一个工程项目中都有一窝硕鼠,在每一场考试中都有一扇“泄题门”,在每一个招标中都有一个“暗箱”,在每一个改革中都有一付汤和一付药。从长远来看,权贵喝汤,人民吃药。邓小平在南巡中反复强调的是:“不坚持社会主义,不改革开放,不发展经济,不改善人民生活,只能是死路一条”。

现在到一些人嘴里变成了:不改革开放,死路一条。对于走偏了的社会主义道路装聋作哑。

前门一扇,后门无数。权力大行其道,公平只能走旁门左道。在原本布满法律条文的公平大道上,权力肆虐,对于没权的庶民,公平之路充满荆棘,时不时伸出的权力魔杖,让一切努力付诸东流乃至自身难保,“非法集资死刑”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国企的钱多得可以去放高利贷,拼爹无门的民企只能勒紧裤腰带。曹操在没有水的时候,还懂得让士兵“望梅止渴”,可我们梅都不给你望,何谈止渴?我还是不得不再引用一次那个数据,国企每年的利润数万亿,用于民生支出不到千分之一;职工数不到全国的8%,收入福利却占全国职工的55%,基本实现了小平同志所说的“先富”,这个群体的人已经喝着茅台、开着团购奔驰、住进团购房了。但一边是社保账面亏空,一边是一毛不拔和挥霍无度。执政党管理社会,手里要拿着一杆秤,看见秤砣快要掉下来时,就得往反方向拨一拨,才不至于让秤杆失衡,否则,秤砣掉下来会砸到自己的脚。

前一阵子,“韩三篇”的出炉曾引起社会关于民主、革命的短暂讨论。接着是台湾“总统”选举,大陆人在微薄上的羡慕嫉妒恨。看起来,这是在一条线索上的事情,让一些既得利益者大为紧张。不久前就冒出了“一人一票,万劫不复”的言论。

你们以为老百姓真的很看好那“一人一票”吗?现在宪法难道不是已经规定了“一人一票”?可社会并没被这张票搞成咋样。老百姓在乎的是,政党、政府与人民之间,需要一个相对有效的沟通和制约机制,政府知道气出何处?老百姓知道气对谁出?至于是“一人一票”还是像现在这样开两会,不重要,但若流于形式,你举你的手,我行我的政,则说明这个机制出了问题。况且“一人一票”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就算在西方那样的“民主”国家,也已经被“一人一票”推上了下坡路。我们既不要一个人说了算的时代,也不要政治娱乐化的投票。

苏格拉底说:“当我对一个制度不满的时候,我有两条路,或者离开这个国家,或者循合法的途径去改变这个制度。”离开这个国家的人其实已经出现了,但凡有一点基础的,好多都在选择移民----权贵和先富群体已经结队移民了。但有没有给老百姓一个“合法的途径去改变这个制度”,则执政党须慎思之。

如前文所言,在一场争吵中,不让生气恶化成家庭暴力,首先要求强势一方要有大局意识。否则,弱者要么鱼死网破,要么好汉不吃眼前亏而闭嘴,但这不表明已经消气,而是闭气,一有合适的机会就将增压爆发。所以,我认为,“万劫不复”的原因不在于“一人一票”,而在于执政党是否懂得在合适的时候拨动下滑的秤砣。

谁有拨动中国这杆秤上的秤砣的能力?共产党,从过去力挽狂澜的大乱大治的气魄看,共产党完全有这个能力。

我们国家的两会,停在泛泛的做报告,交提案的层面并不足够,如何在多党合作的政治协商制度框架上,形成多党参与的“预算控制”、“风险控制”、“执行控制”的细则,并对违规者绳之以法,我们这个政治制度内就会产生一种“自平衡”机制,将比“一人一票”的西方民主制度更有效。这是国家在避免“阿拉伯之春”那样的动荡之下最小的改革代价,中国的步伐就能再往前稳步推进30年。

环球时报在一篇社评中说,民族复兴,今天的中国离它最近,在这个时候,如果它因某个原因半途而废,无论这个原因是什么,它的名义是多么正义和伟大,我们都不可被原谅。我们这一代人将成为中国历史的罪人。这无异于也是在给执政党敲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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