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驻利比亚大使被穆斯林原教旨主义者杀害,使曾成功推动茉莉花革命的奥巴马遭遇政治生涯的“讽刺性悲剧”。作为第三方,中国人很难理解为何一部冒犯了先知的电影,就激起了广大穆斯林那么大的仇怨?
伊斯兰教和基督教世界的恩怨历史可以写几大箩筐,两大宗教的信众曾进行了多次残酷的宗教战争,即便911后美国对拉登宣战时,富有宗教情结的小布什还扯上“十字军东征”这档子事。
由于宗教对信众来说富有神圣性,如果其宗教偶像被冒犯,激起极端报复行为就是很自然的。凡宗教情结比较重的文化,历史上在打击异教和异端方面所表现的极端性,都是半斤八两。宗教文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当这种文化占有优势时,其信众就比较自信和开放,对待异教和异端就比较宽容,反之,就会走极端。
我们可以看到穆斯林信众大量不可理喻的禁忌,如女人戴面罩,对不忠者用石刑,不准吃猪肉,对古兰经教义不准进行任何诘难,等等,感觉这些民族真是不可救药。其实,在15世纪以前,中东穆斯林和阿拉伯世界科技文化领先,社会安定,其民众既宽容文明又心态开放。而同时期的基督教世界,则是黑暗血腥到令人发指。西班牙宗教裁判所为了维护天主教的正统性,以残酷手段惩罚异端,从1483年至1820年,共有38万人被裁定成异端,被火刑处死的人多达10万人。再比如公元四世纪被基督教尊为圣徒的赛里尔,利用作为亚历山德里亚监督的地位,煽动对于居住在该地的犹太人,作大规模的屠杀,使他被称为圣徒的,则是由于另一项功绩;他对一个名叫希柏夏的女子,利用了酷刑;她是一个笃守新柏拉图哲学的女子,跟当时的教会思想不合,所以赛里尔把她逮去,由车上拖下来,剥到一丝不挂,拖到教堂,被一群狂徒,用手屠戮,她的肉,是用尖利的蚝壳由她的骨上刮下,她震颤着四肢,被送到焰火之中……
可以说,西方文明在文艺复兴后的漫长岁月里,逐渐从宗教禁忌中解放出来,是以上千万人的牺牲为代价的。
事物总有两面性,富有宗教情结的文化或许使其信众追求卓越,具有某种神圣性,而缺乏宗教关怀的中华儒家文化,则因其世俗性虚伪性,被万维右派人士批判地体无完肤,这里无需赘述。
但是中华文化的这种淡化宗教情结的特色,也不全是缺点。不但在历史上,中国人很少因为宗教异见进行仇杀,即便在近代西风东渐后,中国人除了盲目自大导致不认真向西方学习之外,很好受到各种信仰的,风俗的,文化的禁忌的羁绊。我们既无食物禁忌,也没拿着女人的裹脚布不放,国人穿上洋鬼子的衣服,也没闹出人命,究其原因,这些都与宗教无关,改起来自然没有大麻烦。
不但如此,中华文明的世俗性和包容性,还在改造吸收外来文化的方面具有独特的功夫,佛教的中国化,及儒释道的难分难解就是生动的例子。网友老几兄曾说休谟经验论是西方文明的“九阳神功”,我看这个难得糊涂的功夫是咱中华文明的“九阳神功”。
但是,中华文明在历史上不是没有面临被征服的威胁,蒙古和满清因为文化落后,征服了领土但征服不了文化,但是,在明太祖时期,称雄西亚的帖木儿帝国曾准备沿新疆和河西走廊侵略中原,后来慑于明朝兵威只好作罢。当时的穆斯林文明与中华文明不相上下,万一帖木儿侵略得逞,中国人信奉了伊斯兰教也是有可能的。这让我想到,与同样较少极端性的印度文明相比,在抗击外敌方面,我们民族的尚武精神又是一大优点。
当然,必须再次申明,在近代以来,中华文明与西方工业文明相比是愚昧落后了,但是苍天保佑,幸好我们的文化不是受宗教禁忌羁绊的文化。
看看今天中华文化的派生文明日本,还有属于中华文化的台湾和韩国,都成功地实现了现代化和民主化,咱们该对中华文明充满信心,也不该把她贬得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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