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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丹讲座与小孩生气----兼谈国学在当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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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儒学的中兴和一度衰落,也是大陆意识形态变迁的一个映照。于丹的讲座,掀起了《论语》热和国学热,使曾经在文革中被打翻在地的孔老二忽然被现代人看成了济事先哲,行为先贤,回想起尊孔批孔的起伏跌宕历史,真是让人感慨。

〖文章正文〗

短短几个月,全民就像超女粉丝一样忽然对于丹教授趋之若鹜,百家讲坛红火之余,关键是让这位北京师范大学的传播学教授名利双收,短短几个月,收入超过3百万之巨。无论如何,这让从来就瞧不起知识分子的商人和官员们看到了学问的威力----原来“说之乎者也”也能发大财!

我想这是一件好事,如果于丹在那里讲的津津有味,下面听得直打瞌睡,我想我们也觉得很悲哀,不是为教授悲哀,而是为孔丘的悲哀,为当代中国人的精神生活之沦丧而悲哀。可是就像马季认为郭德纲说相声一样,于丹让我们眼前一亮。我们在世界上遇到的各种困扰我们心灵的诸多问题,原来2500年以前的那个长胡子老头早就看的很明白了,而我们以前还不知道!

国学之式微,有着各种复杂的原因,毕竟孔子的长衫和胡须带给现代人更多的是枯燥的古文和繁琐的说教。有些不合时宜是显而易见的。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价值层面发生了根本逆转。《论语》早就读过,那是从蔡志忠漫画里品味过,可惜当时年纪太小,涉世不深,没有对其中的箴言妙句有更多的理解和透彻的思考。文字全然看的明白,意蕴却囫囵吞枣。十几年以后,于丹的讲座很火,可惜我自恃早已读过,所以也没有功夫和兴致细细去看。

文章配图

题图为孔子后代在祭孔大典上念论语

民国时期,孔子的地位是相当崇高的,一度被称作孔教,几乎成了中国人的精神偶像。孔子的后代也沿袭封建时代的做法,一律给与官职和地位。尊孔大典一直是要搞的,很早以前我看过一张蒋介石在在大陆批孔的时候,台湾由蒋本人亲自主持祭孔的照片。直到现在,每年教师节,台湾各地孔庙都会举行祭孔大典,以最隆重的礼仪,表达对孔子无上的敬意。在教育行政单位及各级地方政府所举办的庆祝教师节大会中,亦分别颁发资深及优良教师奖状,以表彰教师们对社会的贡献。

糅合了中国科举制度和儒家思想以后,官僚制度在中国社会出现了举世瞩目的成就,甚至大英帝国也通过借鉴产生了他们自己的文官制度,一直使用到现在。应该说,没有太多的思想像儒学那样能在我国占据那么久。儒学的中兴和一度衰落,也是大陆意识形态变迁的一个映照。于丹的讲座,掀起了《论语》热和国学热,使曾经在文革中被打翻在地的孔老二忽然被现代人看成了济事先哲,行为先贤,回想起尊孔批孔的起伏跌宕历史,真是让人感慨。

有句话,许多人很熟悉,“意识领域,健康的东西不去占领,肮脏的东西就会占领”,翻造一下或许更容易理解一些,假设兰亭晚茶居主人空虚的大脑如果没有柏拉图和黑格尔占领,就要被孔子和老庄占领。或者说:帅哥如果没心思念书去学好,那么结果必然会动歪心思搭妹妹去学坏。按照这个逻辑,我们是否可以得出结论,国人饱暖问题解决以后,倘若赚钱之余,既不慎独,也不信宗教,不信主义,不写博客,不去敬业乃至恶化到不学无术的程度的话,那么必然有别的一样什么东西去填充占领。于是于丹和易中天等人的讲座,便顺理成章地占据了这个空地。

至于儒学在我国到底是起了阻碍社会发展的作用还是丰富了当代人的精神空间?这个众说纷纭的老问题留给那些社会学家去研究吧!但我相信是于丹教授和受众之间,是给予远远大于取得。

九个博士联名要反对于丹,我觉得这个事情倒很正常,毕竟研究孔子的人很多,我在另一篇博客日志里面曾经说过,“一千个人心目中有着一千个孔子的形象”,以致国家对于孔子的面貌不得不用标准塑像来加以统一。每个人看到同一句话的时候,感觉自然不可能一摸一样,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嘛。这是个多元化的时代,我们怎么可能让所有的人赞同于丹的一家之言呢?百家讲坛就是诸子百家都要各表其词,我支持于丹。

由此反观我们的博士们,我不敢说博士们没有学问,可是,对于社会科学的人文科学的博士来说,为什么要做学问呢?难道真的是整一堆课题,评完职称然后放进抽屉里完事么?肯定不是,许多的学术领域已经随着所谓研究的“深入”不是在创新,而是在搞一些被称为学术泡沫的劳什子。一脸庄严,摇头晃脑,振振有词难道就真的能代表学术权威么?说实在的我有些不屑。“元”问题研究的兴起也许代表了学术精神的适度回归。博士嘛,当然是有思想了。博士们可以发表自己的抗议,可是令人值得玩味的是,百家讲坛为什么不去请这些博士们一露峥嵘,而请影视学教授来将论语呢?你们这些博士们搞得那些成果,价值究竟体现在职称评定方面,还是在启迪大众的思维提升国人日渐下滑的境界方面呢?名人说过,“我思故我在”,在于丹走红之前,还真没多少人意识到这个群体的存在。

教育学里有一个案例,譬如三四岁的小孩子在给大人发脾气的时候,常常就是不和大人说话,进而会演变到连哄他的小保姆和大人说两句家常话,都不行,大概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对抗阵营,要是目的不达,便恼羞成怒。

于丹在给国人谈她所理解中的《论语》,名声大噪,随之版权费啦,演讲费啦,银子滚滚而来。不要说同仁,连我这兰亭村夫都有些眼红哩!须知这研究孔子的圈圈里面,好多的老学究住的房子还没超过100平米哩,一个传播学新贵忽然独占鳌头,几百万钞票大把地拿,甚至眼看着掌握了此领域的话语权(于丹的庄子心得也出书了),其他那么多人埋头学问几十年,面子往哪里搁?以后博士还怎么带?单位上还怎么混?

孔子说过,“德不孤,必有邻”。孔子活着的时候据说有三千弟子,他的思想是普通人也耳熟能详的,并不是只供少数人才能看的深奥的玄学。我无意说于丹的走红尴尬了谁,但是联想起小孩发脾气的原由,我觉得这一出“博士联名”的事情,和小孩“恼羞成怒”,真有些不明不白的嫌疑。因为除了联名本身,竟然除了看不起,不同意之外,空空如也,没有像于丹那样好歹还有些实际内容。

唉,不如博士们先整出一个让国人也能趋之若鹜的讲座,哪怕打个擂台,也让我们这些空虚的人们开个眼也好,光空喊别人的不是,不像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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