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4日,河南兰考县“1.04”火灾发生致童7死1伤后,也牵出了一个颇有具有争议的人物,那就是建起这家私人孤儿院的袁厉害。她,27年间收养了100多名婴儿,获有“爱心妈妈”的美誉。然而,一场大火,就在所有关注此事的人为伤亡的孩童致哀,并感动袁厉害的善举之时,质疑之声却突兀地出现,包括中国官方在内,列数了袁厉害“三宗罪”,即官方指责其非法收养、义工组织曝其卖婴牟利,因16名孩童“失踪”遭官方调查,一时袁厉害痛失7子的伤痛还未释然,质疑之声也将“爱心”之环染上了暗淡之色。
一宗罪:非法收养
1月5日,兰考县民政局局长杨佩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按照收养法的规定,袁厉害不具备收养资格,没有能力没有条件收养弃婴,也没有相关手续,属于违法收养。然而,时隔不久,兰考县民政局副局长李美姣就改口,将“非法收养”的说法改为“私自收养”。而在袁厉害收养弃婴之处,民政局则是大力支持的。
据了解,作为国家级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兰考县城并无福利院,而邻近的开封的福利院早些年不接受开封以外的弃婴。因此,袁厉害的私人孤儿院收养的弃婴越来越多。李美姣也曾表示,县民政局和镇政府一直把袁厉害作为重点救助对象,一直在力所能及地帮助他们。
然而2010年起,袁厉害就被民政部门明确告知她,不让再收养弃婴,也向社会声明,希望将孤儿送到民政部门,由民政部门来安排,理由是“因为袁厉害收养的孩子太多,没法保障孩子们的成长”。然而到2010年,袁厉害收养孩子已经坚持了23个年头。
截至2011年9月,袁厉害已将收养的13个孤儿转交开封市社会福利院。目前,袁厉害名下有34名孩童,共同生活的是18名孩童,其中,7名孩童在火灾中罹难,1名受伤在救治,其他10名孩童当地政府设置了临时安置点。也就是说,袁厉害身边已无收养的孩子。
其实在调查中发现,袁厉害收养弃婴的事情并非个案,兰考还存在着其他一些民间收养弃儿的家庭。就是因为这场大火,不仅仅是袁厉害的行为被质疑,甚至这些民间收养弃儿的家庭也遭到安全隐患、手续是否合法等方面的质疑。
尽管李美姣在接受采访时已改口将“非法收养”的说法改为“私自收养”,但她也同时表示,是否违法需要公安、民政、计生等5个部门来共同裁定。但根据中国的收养法,袁厉害的私人孤儿院不可能合法化。
与此同时,除了被指非法收养孩童外,袁厉害还面临着因火灾造成死伤人员或将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的情况。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宗罪:卖婴牟利
袁厉害除了收获“爱心妈妈”的美誉外,其实也受到多方指摘。有人指责她“拿弃婴骗低保”、“利用孩子拢财”,不断向政府部门“伸手”提条件等。一时间,质疑袁厉害的声音也鹊起起来。
早在2010年,就有当地义工组织举报,称袁厉害把一些心脏和兔唇修补手术成功的弃婴卖给别人牟利。因为每个月袁厉害都要领取低保费用,甚至有人质疑她利用这些孩子骗取政府的低保。
对于将孩子送人的指责,袁厉害曾经承认,她会把一些康复的孩子“送给”需要孩子的人家,但“保证今后不再送了”。不过她也表示,自己是有苦衷的:靠摆摊养活不了这么多孩子,她通过这种交易维系其他弃婴的基本生活。不过,她在街上卖早餐妹妹和附近的村民却对“袁厉害骗低保、卖儿赚钱”的说法义愤填膺。她的妹妹表示,袁厉害收养弃婴有快30年了,因为在医院附近摆摊,所以时不时就能捡到弃婴,“她心眼好,怎么也是一个生命,捡到了别人扔的孩子不忍心丢弃。”大多数附近的村民也表示,“袁厉害是个好人,太可怜了,现在谁也没有她痛苦。”“(骗低保、卖儿赚钱)没有的事,别人要都不给,怎么可能卖!”“去年还花了6,000多(元)给一个小孩治病,都是花的自己的钱。”
兰考市民政局也表示,没有证据表明,袁厉害靠弃婴挣钱,兰考民政局给予了袁厉害夫妇和18名弃婴低保,每人每月87元。照此测算,她的家庭每个月能领到1,740元的低保收入。
而据了解,袁厉害从8岁起,就和爷爷一起在医院门口卖大碗茶,后来摆摊卖油条、胡辣汤、烧饼、磨油,并在医院兼职勤杂工,收入并不高。而从1987年袁厉害收养第一名兔唇男婴开始至2012年20多年间,她坚持收养了超过百名的弃婴。在1996年至2005年10年间,她也收养了20多个被父母遗弃的婴儿。
三宗罪:致婴“失踪”
一场大火,袁厉害收养的弃婴具体情况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从兰考县民政局获悉,袁厉害目前共收养34名弃婴,与其共同生活的有18名,然而还有16名孩童现在在哪里,是谁在抚养均未归入档案,引发外界猜疑。目前,相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
当地民政部门介绍说,袁厉害称这些孩子是被其他家庭代养,但都散落在哪些家庭,民政部门还没有掌握具体信息。据了解,相关部门正在调查了解16名孩子的去处,并将对其进行妥善安置。截至当前,尚未有袁厉害的回应,她目前已经被控制,并接受警方讯问调查。
目前,对于火灾中幸存下来的11名孩童,当地政府已经设置了临时安置点。除了正在救治的1名受伤孩童外,有7名白天正常上学,由兰考县民政局安排专人接送,晚上住在县救助站;有1人因脑残无法上学暂住救助站,另外2人已被安置到开封市福利院。住在县救助站的8名孩子,均由县民政局安排专人管理。
若按此态势发展,有观察人士认为,在经历了此次“大考”之后,兰考县或将治理家庭收养孩子的情况,并着手将这些收养孩子的具体情况归档以便跟踪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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