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界广泛关注以习近平为首新一届中共领导层举什么旗、走什么路的时候,作为“习李体制”之下中央的构成部分,政法改革也也由之前的“务虚”悄然走向“务实”,习近平在纪念“82宪法”公布施行30周年的大会上宣誓“依宪执政”,被认为是此番政法改革全面展开的标志,而稍早前颁布的“刑事诉讼规则”条例限制司法权力,以及1月7日召开的政法工作会议新任政法委书记孟建柱宣布已“报请全国人大常委停止使用劳教制度”,则彰示了政法改革已“进入具体实施阶段”。
伴随着外界关于“废除劳教制度”的讨论,有接近中共政法系统消息人士透露,有关各项改革已由筹备阶段进入具体实施,预计之后会有更大动作,深获中共三代领导人认可的改革主将孟建柱将主挑大梁,将成为政法改革的“先锋”,而重庆政法系统各种黑幕的暴露,是此次中共下定决心改革的关键因素之一。
由“务虚”走向“务实”
中共新一届最高领导层履新已近两个月,由习近平开始吹出的施政新风也着实让外界感觉到了不同。而习近平在12月4日,纪念“82宪法”公布施行30周年的大会上以“一切违宪行为都必须追究”为主题的发言,力推“依宪执政”,也在学界引发了共鸣。
习近平要求,各级国家行政机关、审判机关、检察机关要坚持依法行政、公正司法,加快推进法治政府建设,不断提高司法公信力。努力推动形成办事依法、遇事找法、解决问题用法、化解矛盾靠法的良好法治环境,在法治轨道上推动各项工作。被广泛诟病的政法系统的改革因此也就首当其冲。
稍早2012年11月22日,中国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了修改后的《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虽然其更加关注人权、限制司法权力的效果有待实践检验,但还是被普遍认为迈出政法改革重要一步。据悉,此次修订对诸如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规范约束使用技术侦查措施、违法所得没收程序、防止刑讯逼供等方面做出了细化说明。而这些在中共政法系统,尤其是基层长期遭到漠视,重庆“打黑”中的“黑打”就是最具代表性的案例。
1月7日,中共政法委书记孟建柱在全国政法工作会议上宣布,“中央已研究,报请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后,今年停止使用劳教制度”,这就意味着在中国存在了55年的劳动教养制度或将最终废除。有接近中共政法系统消息人士透露,有关各项政法改革即已进入“具体实施阶段”,预计随后会有更大动作。习近平宣誓“依宪执政”,被认为是此番政法改革全面展开的标志,如今“停止使用劳教制度”则彰示了政法改革已开始走向“刺刀见红”。
重庆,难以漠视的痛
上述消息人士透露,重庆政法系统各种黑幕的暴露,是此次中共下定决心改革的关键因素。
薄熙来案的爆发曾令诟病颇多的政法系统暴露更多黑幕,李庄案被指存在刑讯逼供,身为公安局长的王立军被控滥用职权非法使用监控手段,重庆打黑也被外界怀疑涉嫌违法没收私人财产充实财政,检察机关公诉亦存在践踏法律肆意扭曲嫌疑……此前,网上还流传了重庆打黑十大酷刑的细节,手段之残忍着实让人侧目。
而劳教制度的滥用也是其中最重要“黑打”的手段。2011年,因为在网络上发布对重庆打黑不满语言的重庆村官任建宇,被重庆公安进行劳教,引起社会争议。在薄熙来下台后,2012年9月,任建宇劳教决定被撤销,终获自由。任建宇案再次引起全国范围内对于劳教制度的广泛关注,《人民日报》亦发表社评,声援任建宇,质疑劳教制度的合法性。
近年来中国各地群体性事件中,各地方政法系统在维稳过程中存在大量粗暴、简单的处理手段,使得很多群体性事件如广东乌坎、四川什邡等不断升级,这让中共在海内外舆论处于一个极为不利的境地,时任政法委书记的周永康备受指责。加上从薄熙来事件,到陈光诚事件,再到湖南民运人士李旺阳的蹊跷死亡等事件,政法系统在这些事件中扮演的并不光彩的角色引起了外界更为的巨大质疑。包括官方学者在内的各界公认,中国过去10年社会矛盾加剧,绝大多数源于政法委系统,公安滥用职权、司法缺乏独立,导致各种问题无法在法律体系解决,民众唯有在上访的“大坑”里挣扎,而司法腐败又不断将更多的民众推进“大坑”,因此政法改革必然是各界关注的焦点。
十八大后,公安部部长孟建柱接替周永康执掌政法委,虽然政法委书记在十八大后已不再位列政治局常委序列,但有消息称,孟建柱担任中央政法委书记后,在其指导下,政法体系贯彻“拨乱反正”指导思想,已开始系统纠正薄熙来期间重庆发生的冤假错案和其他重大案件,并取得了不错的进展,此番宣布将“停止劳教制度”提上议事日程,则显露了他推进政法改革积极姿态。
改革需给民众足够空间
上述消息人士向透露,深获中共三代领导人认可的改革主将孟建柱将主挑政法改革大梁,扮演“先锋”的角色。
曾在《孟建柱深得三代领导人认可 政法改革正当其时》文章中分析:在习李接班、政法委书记降格出常、政法系统改革的大背景下,备受中共高层推崇的孟建柱能否以“擎旗者”的姿态主导这次政法委改革,让公安、政法这些国家统治机器向“利好”方向调整,自然也让海内外充满希冀。
12月17日,孟建柱主持了他上任政法委书记后的第一次政法委会议,他的讲话和上届政法委书记相比,焕然一新。
孟建柱讲话的主题是“提升维护社会公平正义”,而不再是片面“维稳”。孟建柱要求政法机关和政法各部门“要以与时俱进的精神审视和反思自己,以改革创新的勇气加强和完善自己”,强调“积极推进司法改革,规范司法行为,推进司法公开,让司法权在阳光下运行”。而“让司法权在阳光下运行”的提法,则是司法要受监督、制约的开始。
他还特别指出“着力提升新媒体时代社会沟通能力”,开始重视民众的想法和需要。
而在早前,孟建柱就曾多次就依法行政发声,号召系统内官员“在法制的轨道上行使权力”。孟建柱称,依法办事、公正执法,事关中共党、政的公信力。当时还是政法系统的“二号”人物的孟建柱,要求公安系统官员要转变理念、运用法制思维处理问题,着力满足民众的新期待新要求。
而今,孟建柱那句“今年停止使用劳教制度”顿时成为外界关注焦点。已是中国政法系统“头号”人物的孟建柱,被外界视为中共政法系改革的擎旗者所展露的姿态,也显示政法改革已箭在弦上。
不过,也有分析指出,无论高层决心多大,中国现行体制下的改革不可能单靠自上而下来完成,体制内的既得利益和顽固势力是最大的阻碍。中国的未来走向需要民众的参与和推动,任何希望改革和希望中国变好的领导人应该清楚这点,给民众以足够的空间,让民众有序参与,方能完成中国改革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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