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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英九遇信心危机 患“跛鸭症候”

总统马英九正在面临第二任期总统的“跛鸭症候”,但如果马能以平和的心态应对未来任期内可以预见的挑战,带领台湾走出困境,那么即使马英九麻烦重重,他也不至于被称为失败。

台湾第二任期总统的“跛鸭症候”(Lame-duck Syndrome)来自于政治权力的焦虑与统治者的信心危机,前总统陈水扁如此,马英九也不例外。

台湾正面临岛内与国际的诸多挑战,而一个弱势的总统是否应能应付这些内外政策与政治变迁?马英九的政治处境,对台湾与东亚区域政治的将来有直接的影响。从2012年1月开始,马英九和陈冲内阁的连串行政作为,开放美牛进口、禽流感疫情管控、油电双涨及课征证所税看出,即使民意强烈反对,但马政府和其团队仍一意孤行,即使民意支持度掉到13%也无所谓。

第二任期的总统通常在遇到政策瓶颈或社会的反弹时,因动辄得咎,执政团队被逼得无所适从,最终丧失应变能力,从而导致总统的失败。疲惫却又自信、傲慢,让总统及其幕僚在决策上开始犯错。第二任期的总统,不仅旷日废时地不断在修正错误,有时还会拒绝承认错误,甚至连外界对与错的论辩都置之不理。可以说,正是由于马英九有信心危机,使其领导的团队陷入麻烦的迷宫,始终走不出死胡同。

总统学权威麦唐纳(Forrest McDonald)在《美国的总统:知性的历史》(The American Presidency: An Intellectual History)一书中,针对第二任期总统“跛鸭”现象,有以下的观察:一、第一任期的总统挟其声望发挥对同党议员的提携果效,即所谓的“衣裾效应”(coattail effect),因此同党的国会议员乐于靠拢,相互得利;二、第二任期总统的行为会明显傲慢自大,踌躇满志,任用亲信,这种傲慢自大在一两次事件后就会引爆“跛鸭症候”;三、第二任总统通常都会从事外交的冒险,但对外事务复杂的程度超过第二任总统的能力范围;美国的第二任总统只要是涉及外交事务的,几乎没有一个不是焦头烂额,甚至留下骂名的。

马英九当下的处境是,除非在任内与习近平签订两岸和平协定,否则他不可能成为成功的总统,目前他是遭遇麻烦的总统,而政策失当的结果,渐次转向成为失败的总统。遭遇麻烦的总统与失败的总统之间的基本差异在于,前者依旧受到死忠选民的支持,而后者则弄到被自己的死忠选民所唾弃。此一关键性的差别,证诸2012年删除退休军公教年终慰问金开始,到2013年春节前的18%改革草案出炉,军公教人员因而心生不满,“扛着蓝旗反蓝旗”的风潮逐渐酝酿且持续发酵中。

连任成功的总统,会陷入保留或更换旧团队的矛盾和挣扎,此乃源自于权力的诱惑。通常第二任期的总统会给部分留任的旧团队成员一些时间,以延续政策的推行,但当施政作为危及总统的统治正当性时,更换旧团队是必然的结果。执政团队的更迭和总统的应变能力有关。遭遇麻烦的总统在麻烦来临时,毕竟还能给人“掌控全局”的感觉。

与此相对,当失败的总统遇上麻烦时,只能徒然向人民展示其无力感与应变能力不足。执政的无能造成基本盘的信心危机,导致总统的失败。如果总统本人或其执政团队核心成员卷入贪腐丑闻,将导致人民认为总统纵容罪犯,甚至本人是个罪犯,对总统的政治道德与清廉产生质疑,信心危机的引爆速度就会更快。

展望未来,马英九可能会以平和的心态应对未来任期内可以预见的挑战。如果马英九能够着手处理已然爆发的信心危机,坚守维护台湾主权与安全的立场,同时在所余任期内,推展有效的重大政、经政策,带领台湾走出经济困局,并以兼任党主席之位,处理国民党党产、改革国民党的政党形象,重视泛蓝基本盘选民的支持,稳住信心危机的跌势,如此,即使马英九曾遭遇麻烦,也总不致沦为失败的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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