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别的,估计仅仅因这个标题就会引起很多争议。在一个人们把“政府是必要的恶”理解为“政府就是恶”,并因此以批评政府为政治正确的环境里,说这样的话显然有点政治不正确。但我觉得有些话该说还得说,仅仅为了迎合潮流本身就是追求真理的敌人。
其实,当我们说“政府是必要的恶”的时候,往往只看到了“恶”而忽视了“必要”,既然说“必要”那么就意味着它有“善”的价值、能抑制“恶”,同时也说明它一定有对的地方。它的善就在于能保护人民很多权利,能保障社会有基本正义和公正,那么当政府的行为是出于这些目的的时候,它就是善的,当它履行这些义务的时候就是对的。于是就出现这样的问题,即:当政府所做是为了这些目的的时候,我们还需要继续批评它吗?如果我们不顾后果,为了批评而批评,因而给政府的正确行为制造了阻碍,甚至导致它失败,那么我们批评者是不是在助纣为虐呢?
就拿现在大家都关心的房地产调控来说,人们只看到十年房价越调越高,没看到为什么会越调越高。分析原因无非几点:一是政府调控房价的方法有错误;二是由于某些突发事件导致调控失败;三是政府并非真心降低房价只是表面这样说;四是对抗政府调控的势力太强。
如果是一、二两个原因,那么我想作为民间批评者就不应该反对调控政策,而是应该提出建议或者敦促相关专业人士提出正确方法和应对意见,使调控能发挥作用,达到效果。
如果是第三个原因,那么我觉得正确的做法应该是顺着政府公开的规定,要求政府履行他们的职责。这叫顺势而为。然而,现实是认同这个原因的人很多,几乎现在是普遍的观点,但大家似乎只是不断重复“政府根本不想降房价”“房价降了他们吃什么”之类的话,表面上看似乎很聪明、有见识,但其实起到了替政府宣传的作用,告诉人们做好房子涨价的准备,从而帮助政府实现其诡计。更可悲的是,如果这个原因并不是真实的,那么这些聪明的说法就无异于挑起民众反对房价调控。
最后一个原因是几乎所有人都不关注的问题,但这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问题。为什么这么说?政府意志的表达是通过其颁布的各种政令,房地产的调控政策和目的就是政府的意志,执行出现问题除了前面说过的几个原因以外是政府官员的执行能力和态度问题----他们坚决执行和阳奉阴违、消极怠工,甚至暗中使绊的结果肯定是不一样的。
我们知道,房地产业存在着非常普遍的官商勾结问题,而这种情况就必然会导致官员为了自身利益,也往往是房地产商的利益,对抗政府调控房地产的政策,从而导致调控失败。人们之所以忽视这个问题,一方面是混淆了政府官员与政府的关系,而官员也往往是挟政府以令百姓;另一方面是把政府视为力量强大无所不能。
如果,我们不能分清这些关系,就往往会被人利用,对政府调控政策的冷嘲热讽实际就形成了对抗政府调控的舆论,而这种舆论会影响人们的判断和决策,因而在客观上帮了那些权贵的忙。这就是我前不久说过的,别以为自己有预见性“实际你不过是房地产商利益集团的帮闲者”。
就拿房产税来说,当政府试图通过征收房产税打压房价的时候,“加税只会使房价上涨”之类的评论可说是铺天盖地,这必然会影响政府对这一政策的执行。
在最近政府开征“20%交易税”的时候,这类说法又一次形成舆论。可是当房产大亨潘石屹发表“2014年1月1日起全国每户第三套以上所有住房,收原值1%的房产税,明房价马上降。”的一招就能降房价的言论后,非但“加税只会使房价上涨”不再喧闹,还出现了潘石屹说了真话之类的说辞。
这一现象说明了什么,不是值得深思的吗?别的不说,这至少说明所谓的“加税只会使房价上涨”的说法未必正确。可是当时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说、这么支持呢?并且潘石屹为什么要这样说,他又为什么早不说(比如政府考虑征房产税的时候),偏偏在住建部负责人先后表示要“严惩转嫁交易税”和“20%税率一定坚决执行房价今年一定往下走”之后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也值得思考呢?
我曾经在《限购、权贵经济与“贵”的失落》中说过:“政府(‘权’)再恶也要把搜刮的钱挤出一点用于社会福利和国家建设,而钱一旦落入了‘贵’的腰包,那就别指望他们会回馈社会----抢还来不及呢!”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许多专家、评论家、媒体总是顺着房产商的思路发表观点,甚至一味地维护他们的利益呢?仅仅是因为政府是恶的?如果是这样,那我要说恶不等于错----“政府是必要的恶”也不等于政府天然就是错的。
我们常说要改革(改良),避免革命。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其实就是想通过温和的方式使政府变得善起来。因而当政府的政策是善的,或者有向善的因素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支持,而不是对抗。不管政府决策的善恶性一律对抗是偏激行为,是极端主义的表现,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不顾百姓死活和疾苦的。我感到,近些年一些知识分子在房地产问题上的言论及对保障民生问题的冷漠,不仅令很多老百姓失望,同时也为薄氏野心制造了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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