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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普京的新挑战

在未来的世界格局下,中俄两国关系除了要靠习近平、普京等高层领导人的互访来维系之外,更为重要的是促进两国民间的交往,尤其是两国青年之间的交流,打破这种“上热下冷”的窘境。正像《中俄联合声明》中说的,人民才是一个国家的根本,青年更是一个国家的未来。

中俄在1996年宣布结成“面向未来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后,两国领袖往来密切,在重大国际问题上也互相支持。习近平当选国家主席后,首次出访即将俄罗斯作为访问第一站,这即体现了中俄之间的良好关系和互动,同时具有极强的内涵和象征意义。但事实上,中俄之间仍然存在着很多根深蒂固的问题,虽然表面上看热络无比,两国战略伙伴关系好像也很牢固,但是民间相对冷淡,缺乏交流。

俄罗斯是个历来向欧洲看齐的国家,俄罗斯民族最早是由公元八世纪到九世纪散居在东欧平原上的东斯拉夫人演变而来,在民族心态上一直认为自己是欧洲国家。从叶卡捷琳娜二世开始,俄罗斯虽然在疆域上横跨欧亚大陆,但传统上一直重欧轻亚,政经重心均在欧洲。这种“欧洲情结”导致俄罗斯人在与中国人交往过程中流露出傲慢的态度。

俄罗斯在不断东扩的过程中和中国激烈碰撞,在鸦片战争以来的历次冲突中,中国胜少败多,大量土地被割让。因此,俄罗斯一直是一种战胜国的姿态,并未把中国放在眼里。

第二次世界大战确立了雅尔塔体系,以俄罗斯为主体的前苏联,成为美苏争霸中的一极,开始和以美国为主导的西方世界展开“冷战”。在当时局势下,中国与美苏的实际关系决定了中国只能倒向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一边,在苏联人看来,中国人只是个小弟弟角色。

尤其是从20世纪50年代后期以来,由于中苏在有关斯大林评价、无产阶级专政、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等问题产生严重分歧,导致中苏决裂。两国在意识形态上互相抹黑,局部边境冲突不断,这些都在俄罗斯民众心理上留下阴影。一提到中国,俄罗斯人想到是中国是个危险的邻居。

俄罗斯的经济中心一直在欧洲,自普京上台以来,其“东向政策”一直扩张到西伯利亚最东端,但俄罗斯战略实施的并不理想,因此,有2/3领土在亚洲的俄罗斯一再声称东方的重要性,但却一直把美国和西方看作是世界的中心。俄罗斯国民也认为,应向欧洲看齐。

对中国来讲,历史上沙俄在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攫取了中国大片领土,强迫清政府签订了《中俄瑷珲条约》、《中俄北京条约》、《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共割占中国东北和西北的144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之后又三次掠走中国26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共侵占中国170万平方公里领土,这段不可抹灭的历史使中国遭受到巨大的民族利益损失。

中国是有着五千年悠久历史的文明大国,相比之下,斯拉夫民族只有几百年历史,中国人为自己有如此辉煌的历史文化而感到骄傲。针对俄罗斯人的“欧洲情结”,中国民众渐渐失去进一步了解这个国家的兴趣,脑袋还停留在沙俄殖民扩张的旧时代。

中共建国初期,中国与苏联虽然有过一段“向苏联学习”的时期,苏联也曾是中国在国际舞台上反对美国对华封锁和遏制的最有力支持者。但在中苏关系决裂后,双方在政治意识形态和文化方面妖魔化对方,更有百万大军对峙甚至兵戎相见。在此历史背景下,中国对俄罗斯的了解仅局限于“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上个世纪五十年代。

自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经济问题严重,唯一有出口潜力的只有军火和能源。而中国从改革开放后,经济飞速发展,现在更是超过日本跃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就连普京去年在俄罗斯大选期间的竞选纲领中都强调“俄罗斯的‘经济之帆’需要乘上‘中国风’”,并称“俄罗斯需要一个繁荣和稳定的中国,中国也需要一个强大和成功的俄罗斯”。正是由于中俄之间的各种遗留问题以及国力的消长变化对比,使两国民间互不信任、缺乏交流,导致两国在经贸关系上、民族情结上以及民间交往上都出现“上热下冷”的局势。

中俄的经贸关系一直滞后于政治关系,中国向俄罗斯出口的商品主要集中在轻工业,去年两国双边贸易额有所增长,但也才达到881.6亿美元,相比于俄罗斯和欧洲的4000多亿美元,显得微不足道。而反观中日双边贸易额,去年因钓鱼岛而持续紧张的关系下也达到了3294.5亿亿美元,日本机构更是宣称2013年中日贸易额将再创新高;中美贸易额也接近5000亿美元。

在民族情结的潜意识中,不信任一直存在于两国人民的内心深处。中国拥有众多的人口和廉价劳动力,但俄罗斯虽然地域辽阔,可人口相对稀少,在大量中国劳工涌进俄罗斯时,使俄罗斯人陷入了恐慌,掀起了一股反华潮,导致很多中国劳工遭受到不公正的对待,经常遭到警察的殴打,这些都为中俄双方关系的进一步发展埋下了隐患。

中俄关系近年官方一直很热,但是民间交往却不如官方热闹。俄罗斯国内也一直盛行所谓的“中国威胁论”,同中国进行经济贸易会“吃亏”;担心中国通过“商业移民”向远东“扩张”, 部分人因边界划分尚有“遗留问题”对中国怀有“戒备”心理。因此,中俄的民间交往一直互信度较弱。如果两国人民做一下换位思考,更多的站在对方的立场去考虑,做到坦诚相对,这样才能逐步消除误解。因为官方关系再牢靠,也不如最基层民间关系的亲近来得更牢固。

正是基于国家战略上的考虑,习近平当选国家主席后,首次外访选择俄罗斯作为第一站,习近平和普京继承在胡锦涛时期开创的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在此次会谈中更是直接把两国前所未有的高水平政治关系优势转化为经济、人文等方面的务实合作。但中俄只有让民间多交流,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才能让中俄民间真正互信。

在未来的世界格局下,中俄两国关系除了要靠习近平、普京等高层领导人的互访来维系之外,更为重要的是促进两国民间的交往,尤其是两国青年之间的交流,打破这种“上热下冷”的窘境。正像《中俄联合声明》中说的,人民才是一个国家的根本,青年更是一个国家的未来。习近平和普京都已意识到民间交往的匮乏将会是中俄关系未来发展的隐患,双方达成了将国家的合作和信任由政府扩展到民间的共识,这也是今后习普将面临的新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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