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于青萍之末。官倒在石榴裙下。
根据罗昌平的说法,他“曾接到刘铁男情妇从日本打来的越洋电话,获得重要的初始信息”。不出意料的话,刘铁男的官场不幸,应该从这个电话开始。
很多怀疑论者依然坚持认为,刘铁男的落马,不是缘自网络反腐,而是权术斗争。中国官场每倒下一个官员,他们都这么认为。但他们忽视了这么一个问题,这些年来,无论是陈希同、薄熙来、陈同海,还是最近的衣俊卿、刘铁男、雷政富,等等,他们倒下的地方,都铺着一块甚至几块石榴裙。
刘铁男与情妇徐性女人,相互是在日本结识的。一个当经济参赞,一个读博士并兼职翻译。刘铁男曾亲自出面为这位红颜知己介绍工作,终因“利益关系反目”,当年的小情人,成了刘铁男恨之不死的祸水。
刘铁男之于徐某,衣俊卿之于常艳,两个部级高官,一个掌握着国计民生的大权,一个掌握着马列理论的话筒权,两人一前一后的轰然下台,是他们内心中悔青肠子的“阴沟里翻船”的遭遇。不同的是,常艳是单枪匹马,徐某是借刀杀人。
床上交易终觉浅,得来只费肉功夫。但问题是无论常艳还是徐某,都觉得自己没得到应得的,或者说没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程度。这就是肉欲与物欲不可能完成的终极交易过程。这时候,石榴裙飘飘,在两位男人心里,就没有最初的那种原始的美感了。风起于石榴裙下。
网上有个时常被删的段子,是记者拿着话筒采访一位老农。记者:对于今年反腐来硬的、动真的,您怎么看?老人:你意思是过去反腐都是假的……这段子之所以令人忍俊不禁,正是嘲讽了反腐斗争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但总是雷声大雨点小的现实状况。反腐要么靠网民隔墙扔砖,要么靠翻脸小三。即便那些被隔墙砸中了砖的官员,细一查,背后都有一本石榴账。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12秒大哥的粗鄙,与满嘴马列的天才,在女人的床上,除了时间长短,别的没多大两样。刘铁男也是如此。压在赵红霞、常艳、徐某们身上的,与其说是男人,不如说是权力。是嫖客与娼妓的一种交易过程。他们中没有一个好意思往爱情里扯,还不如那个被女人拍了裸照发到网上的村干部,在他被举报之后,直接向女人求婚了。从某种意义上说,人性的卑劣程度,有时候越往职级高的位置走,越下流得不动声色。这与满嘴是酒气,还是满嘴是马列,没有多大关系。
但是,不是每个小三都会翻脸。这就意味着,不是每个刘铁男都和衣俊卿一样背运。两位部级高官被石榴裙绊倒,对于其他服了中国式权力伟哥的官员来说,抵制亢奋的可能性不大。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花更大的代价,把小三哄好。这代价,显然与个人的性能力无关,却与纳税人供奉的权力有关。
用倒推的理论,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所有的贪官都有小三,有小三的官员都是贪官。如果权力的笼子还没扎好,我建议先把权力的鸡鸡栓牢。让党的领导干部,靠马列主义信念抵制权力的春药发作,靠所谓的社会主义道德自我调节欲望的需要,显然是个不靠谱的老调。
纪委不靠谱,是因为纪律不靠谱。重庆那18个与雷政富一样,利用权力同睡了赵红霞的官员,最后以“严重违反社会主义道德”分别给个处分就完事了。意思是一时贞洁不保,睡了别的女人。按这个理论,官员与小三,哪个不是权力交易的嫖娼过程?哪个发泄完后不是用老百姓的纳税钱在埋单?身体上心理上享受完权力的刺激,到头来还享受普通人民群众的自由标准,这是权力表现出来的流氓相。养了小三嫖了娼,一句领导干部也是人、马列主义不是神,就把自己等同于老百姓了。你让领导干部晒家底,一句公民享受同等隐私,就把自己置身于人民群众队伍了。
中国式权力性欲强,不是因为诱惑多,而是这个权力的舞台太百无禁忌。你一登上舞台,就像躺到了春梦连连的床上。
从隔墙扔砖,到等待下一个小三翻脸,民众反腐靠的是运气。没有如坐针毡的有效的制度监管,权力就会永远是个春床。哪怕今天嫉贪如仇的民众躺上去,也会是下一个刘铁男。权力的催情效果,不在人的区别,也不在觉悟的区别,而在于制度的管束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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