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光环盖不住恶质品味：中大学生报情色版的俗品和炒作

颠覆道德及捍卫言论自由的神圣光环，盖不住中大学生报情色版的鄙俗品味和炒作。

一个开放文明的社会，应否容许大学生以低俗粗鄙的情欲文字书写学生报呢？如果学生做了这样出格的行为，且超出法律所限，却使用言论自由、学术自由、开拓思考空间的保护罩，作为抵抗校方及社会的指责，且披上这件具保护色的避弹衣后，即得到多方捍卫者支持，那么，他们的作为是否就是合情合理，而无需惩处，以显示社会确实拥有这等自由空间呢？这些两难问题，近日在香港闹得满城风雨。

曾以延续中国文化为宗旨的香港中文大学，正因为学生所办的《中大学生报》，在近数月增添了冲击社会道德规范的“情色版”，而被香港特区政府的淫亵物品审裁处裁定为二级不雅物品，应要“包上胶袋”及规限发布范围，涉及的学生可能面对最高罚款四十万元和监禁十二个月的惩罚。

有关被评为不雅的“情色版”，为二月号及三月号（包括网上版）。该版内容有性信箱、性故事、性爱书评，及与性有关的电影。虽说版面并非以色情图片招徕，但文字出格大胆，淫亵程度令人哗然。根据“情色版”过去五期的内容，讲及口交、性虐待的已属寻常，一些公然挑战法律底线的题目，例如人兽交、集体性交、乱伦关系等，也以粗鄙手法描写。他们于今年二月号发出所谓“性”问卷调查，并在三月号附上读者答案。无论问题和回应，都被批评“过火”，例如“你会否幻想过与父母兄弟姊妹做爱？”、“你最想和甚么动物做爱？”、“我最想在中大哪个地方做爱？”，而相关的读者回答是“一路想偷偷走入lecture theatre搞（做爱）……还要搞到污糟那种，等其他人不知道是甚么而坐上去……”

事件曝光后，中大校方强调绝不容许同学以不雅及色情的方式出版刊物，尤其是以中大或中大同学名义出版的刊物，并匆匆组成五人调查委员会快审快判，把刊物有关内容定为不雅，主动交由政府审裁，结果被评为触犯法例的“二级”。学生报负责人及一众编辑也不忘反击，以学术自由、言论自由及开拓思考空间为由抗辩，与校方及社会卫道者正面交锋，并得到本地及海外学界及香港关注言论自由的人士支持。而校方急于与学生划清界线的做法，更被部分舆论批评。“中大学生报情色版”事件，就此演变成一场保卫言论自由之战，间接为低俗粗鄙的内容套上了神圣光环。

但毕竟这个光环在“情色版”的一众编写同学中，不但找不到天使的头顶，还只会坠落地上成为遭人滥用的避弹衣。就“情色版”被评为二级的内容，关于乱伦及人兽交的问卷，实在没半点为学术自由而设计的成分；至于其他文章，虽亦可说能使人开拓思考空间，然而所谓开拓，与一般低俗色情杂志的文字能引发读者性幻想无异。而在整件事件中，学生报的所有言论都没有受任何压制，相反，他们的立场被广泛报道及得到一定的支持。事件的风波正是明确地表现了言论自由，即使反对者也不是压制者，同样，支持者亦没有一面倒地认同学生报“情色版”的方针是对的。多元讨论声音得到充分表现。所以，当拿开了保护罩，大家是否更应问一句，为何我们办学生报的中大学生是如此品味？

这份学生报的主要读者是中文大学的学生，编委会理应以同学的普遍品味及情操为办报依归。我相信，中大的学生们不会都爱看色情低俗甚至乱伦及人兽交等内容，更不相信所有学生都认同这样的“情色版”就等于开拓多元的性讨论。况且，更曾刊登召妓过程及游说女生替男生口交是征服男生的文章，文字亦极低俗。这等粗鄙内容，只可说是编缉们个人恶质品味品味的延伸，小众的反叛行为。进一步看，香港部分传媒的淫贱文化早为社会诟病，但也不曾出现类似《学生报》的乱伦及人兽交等问卷，可见有关学生颠覆道德规范的手法的不成熟之处。

要颠覆道德规范，要借用言论自由，便要明白其中精神：道德规范不是真理，可随时代而变，要颠覆亦无不可；言论自由要捍卫，亦不应因强权当道而畏缩----但这与淫词粗语并无因果关系。作性学调查，便应有明确的研究前提及学术目的。当然，每个人都有权以任何方式私人谈论禁忌，但公开发布却有法律规定。如要挑战也可以，但须依法而为，这是一个开放社会共同利益下民众共同遵守的游戏规则。而若仅为出格而出格，事后又以挂羊头卖狗肉来掩饰，最终只会连其主张的情色文化也颠覆，变作色情文化。

大众讨论以“情为主、色为次”的情色文化不应受到限制；而社会上亦可存在以“色为主、情为次”的色情文化，但应按法律规定发布，以保护未成年者权益。这方面要平衡共存，靠的不光是伦理道德等老套约束，更重要的是品味及诚恳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