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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的“选战”


以香港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选举为题材的电视剧《选战》在去年底以10万票的最高观众得票,成为香港电视网络的开台剧在网络热播。剧集中曾出现这样的场景:由廖启智饰演的振民党主席宋漫山以广东话商议特首参选事宜时接到电话,宋拿起电话,竟放低声量讲起普通话来,挂上电话后,他突然通知党内人士表示支持自己的眼中钉陆伟陶参选特首。

类似场景在《选战》中出现不止一次,制作团队想借此表达的寓意不言而喻。不过,无论创作者的本意是写实还是讽刺,至少表明从实际出发关心社会前途的港人都认识到中央在香港特首选举的问题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既与普世的政治常识与八卦心态有关,也脱离不开中央在对待香港问题时,有意或无意向外界流露的惯常作风。

最近,不少港人都认为《选战》中的场景将在下届特首选举的现实里上演,而这样的猜测缘起于一次握手。

6月29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北京出席亚投行会议。进入会议室时,习近平主动走近香港财政司长曾俊华,与其握手,很快惹来猜测,称曾俊华可能是中央钦点的下届特首人选。围绕“习握手”政治意义的议论尚未消弭,新华社又于7月19日以图文并茂的方式刊登曾俊华专访,文章署名记者包括新华社亚太分社社长俱孟军。在这篇2300余字的专访中,曾俊华畅谈“一带一路”为香港带来千载难逢的发展机会,呼吁香港牢牢把握。

此情此景,不禁令人想起2001年时任政务司司长的曾荫权亦曾在西部大开发之际率领港商代表团,前往内地寻求商机,也为自己寻得了4年后当选特首的官运。虽然曾俊华坚称这与下届特首选举无关、外界勿过分解读。但目前香港民望最高的司长接连获得北京方面礼遇,仍引发港媒猜测不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7月21日,民政事务局长曾德成及公务员事务局长邓国威离职。国务院公布,根据特首梁振英建议和提名,委任民建联成员刘江华任民政事务局长、张云正为公务员事务局长。由此,梁班底变化是否为梁参选特首铺垫等话题又成为热门。而这一系列的事件之间有否关联 、究竟预示着北京将动用哪些“棋子”去“设计”下届政府格局则理所当然成为最热门的政治八卦。

但不得不说这些猜测都有不少水分。首先,借“一带一路”进一步将香港纳入全国发展、对外开放的大盘之中,的确有利于中港两地创造出更多共同发展的机遇。或许曾俊华此次在北京顺风顺水的成因中,经济因素远大于政治因素。其次,梁班底的变化极有可能只是印证了坊间流传的说法----梁与两位问责官员“不咬弦”(意见不合)。
不过,港人的猜疑应被理解。毕竟一直以来,中央从未放弃施展自身对香港政治的巨大影响力,以至于香港社会对任何政坛的风吹草动都格外敏感,由此产生联想在所难免。比如特区首两任特首董建华和曾荫权,当年参选前都曾分别获时任国家主席江泽民和胡锦涛在传媒面前高调地握手。因此,即便是国家元首与特区高官之间的小小互动,很难免被港媒解读为“政治祝福”。

而在当下,唯一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一连串事件惹来的猜测与议论,发生在有关香港政治制度改革的一系列抗争运动以及立法会否决政改方案之后。这意味着港人因不满中央限定特首人选而拒绝“袋住先”后,又好像自动退回到心目中既已形成的中央方面“训话”、香港官员“听话”的旧有框架里。

其实,从文首提及的电视剧《选战》的热播,人们不难察觉出港人对民主选举的期待和对中央授意特首人选的反感。虽然政改方案刚刚被否决,但香港的政改之路不会就此断绝。此前京官强硬态度令泛民“受伤”而造成的政改僵局,以及政改表决前夕反对政改方案的民意反弹,都提醒北京仍须进一步了解港人的思维方式和政治诉求。应对下届特首选举,无论香港社会是否有确实的依据去解读北京近期与香港官员之间的互动,北京都应采用适当的方式尽量平息香港社会对中央授意特首人选的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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