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身为蔡英文心腹的林全,以小英教育基金会执行长的身份访陆返台后引发两岸热议,外界对蔡英文未来两岸政策转变纷纷做出猜测。就此蔡英文20日举行记者会释疑,会上罕有地以“对岸”称呼大陆。而她的这一表述一改之前的言辞用语,充分体现对大陆所释出的善意。对此,有分析认为,大陆国台办刚刚狠批民进党煽动对抗情绪,蔡英文就安排亲信访陆就财经议题进行交流,这说明她已经逐渐意识到自己早前在新加坡演讲时所提及的“自由岛”并不能让台湾变成“幸福岛”。 真正能让台湾民众拥有幸福感的政治人物亦不可以像教授一样枯坐象牙塔,执拗于意识形态,而应该在两岸问题上走出切实的一步。
蔡英文在第12届亚太峰会(Asia Pacific Summit)上的演讲中为台湾开出了如下药方:做“世界的台湾”,而不是“中国的台湾”,在自由贸易、多元文化和民主政治基础上建设“自由岛”。诚然,我们不能否认蔡英文看到了台湾的困境,希望为台湾寻觅广阔发展空间的良苦用心。但她所开出的药方依然不能正视中国大陆的影响和作用,还在试图以“自由”、“民主”等概念支撑台湾抵御大陆。这时的蔡英文犹如一个自顾自说教的“蔡教授”。可惜,民众听这样的训话太多了,台湾不缺“自由”,缺的是幸福。他们不需要“蔡教授”,他们更需要能搞好经济的“蔡总经理”,能让台湾良好发展,能把台湾建设成“幸福岛”的“蔡总统”。
在那次演讲中,试图给台湾上经济课的“蔡教授”对最主要的中国因素避而不谈,延续了一贯的“鸵鸟态度”。面对“挑战”,蔡英文含含糊糊以“调试上的困难”作为托词。其实所谓“调试上的困难”就是绿营政治人物在意识形态上对大陆关系的“智障”。一直以来,民进党逢中必反,认为大陆对台经济的帮助只是统战的一种操作方式。蔡英文如果还困身在这样的意识形态迷思中,看不到大陆经济发展对台湾的机遇,那么又如何能找到台湾真正的定位和未来方向,又如何让民众相信她的政治智慧,又如何能被认可为政治大家?对大陆抱有偏见只会使台湾经济更加艰难。
事实上,台湾的“世界”难以避免围绕大陆旋转。在中国大陆崛起及还将不断崛起的态势下,台湾已经不能脱离大陆而发展。台湾企业家和管理人才的“中国内涵”已经明白地告诉人们大陆在未来很久都将是这个海岛经济体的最大金主。蔡英文作为民进党2016重新执政的理想人选,更应该见微知著。台湾民众真正需要的不是只会提“自由岛”概念的蔡教授,而是蔡“总”。这里的“总”包含了领导人的双重职责,既可理解为“总经理”,又可解释做“总统”。前者应该知道如何和最大的“伙伴”做生意;而后者要懂得与最大的“对手”搞政治。这是在以后一段时期内台湾的最高领导人应该同时扮演好的两种角色。
纵观蔡英文的言论可以发现,她的演讲基本都是经济为主轴,看来她也希望“先经后政”、“由经入政”,从民生角度为之后的大选预热。蔡英文办公室发言人洪耀福曾表示,小英基金会现阶段重点是执行在地经济、产业升级、社会关怀、照顾偏乡弱势等事务或政策。如果是这样,蔡英文就更应该求实、务实,走出以往的概念框框。2013年度台湾官方与民间团体公布的“民众幸福指数”结果大相径庭,民众普遍认为生活在台湾是“无感幸福”。而官方报告则指台人幸福指数亚洲第四。不少民众笑称自己 “被幸福”了。两份报告的差别说明马政府自我感觉良好,对人民生活中的疾苦感受不深。蔡英文如果真想以民生为主,就应将台湾的定位由“自由”转向“幸福”,真正为台湾的发展及全民的福祉着想,勇于抛开一己、一党、一切妨碍台湾良性变革的私利。
如果蔡英文明谈经济、民生议题,实际上仍然纠缠于族群、统独、政治问题,所做的一切都可能因其明显的党派政治形象而“竹篮打水”。所以,蔡英文应该清醒地意识到,过于执拗地追求台湾“自由”将令她难以摆脱“台独”的意识形态,作为一个政治人物,更应该将注意力聚焦在关乎台湾百姓安居乐业和幸福生活的议题上面。
蔡英文在新加坡的讲话中还强调“民主”对于台湾的重要性。诸如“一个自由民主的台湾可以成为亚洲发展的标杆”。诚然,“民主”的口号在台湾的政治里确是不可或缺的,但这种口号不免有自欺欺人之嫌。因为“民主”并不具备蔡所提到的发展的“标杆”作用。从某种意义上讲,它只是台湾抗衡大陆“拒统”的一张底牌而已。但不容忽视的是,蔡英文提到了“要致力维护台湾人民对未来的自由选择权利”。同时,她提出“中国的政治改革及走向民主化,更是中国融入世界体系及和平解决两岸问题的关键所在”。我们可以将这一段话解读为蔡正在认真反思两岸的关系,而且很看重维持两岸和平的重要性。如果真的如此,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也就是说蔡并不排除统一的未来选项,而且可以公开谈论。
公允地说,对于两岸关系,蔡英文其实一直希望取得突破,也在认真反思。在国民党与大陆交流不断加深、民进党被边缘化的情况下,加之2012年败选的惨痛教训,不管是蔡英文还是民进党其他人士都想搭上两岸关系的快车。大选失利,蔡英文被认为是输在两岸议题上。随后的时间她一直蛰伏,每逢关键的场合总是躲躲闪闪,不愿明确态度。但随着两岸话题在台湾的不断升温,蔡英文终于开始不再回避。不管是她最近表示“为两岸存在的歧见与争议的有效化解,应建立全新的互动与沟通模式,以坚定、务实、稳健的步伐,迈向和平共荣、互利互生的正向关系”,还是“台湾的未来发展,和两岸息息相关”的论述,都清楚表明她认为两岸已经进入“共荣发展”的阶段。这可视作是蔡英文自身长期以来“只破不立”的一种转变,对曾提出“一边一国”和坚持台独意识形态的她来讲,是很大的进步,值得鼓励和称赞。中共如果能在这种理解获得确认的前提下,能够积极与蔡“耐心沟通,达成谅解”,相信是两岸人民都喜闻乐见的。在亚洲峰会的演讲中,最值得肯定的是蔡英文在结尾处的承诺。她表示,“两岸长期分歧的根本解决,必须在渐进、互利互惠、相互影响及彼此融合的过程中,增进相互理解及培养互信。相信未来两岸领导人会有这样的共同认知,2016年如果民进党重返执政,我们会与对方一起努力,维持和平发展的两岸关系。”这被认为是蔡英文第一次并且在国际场合宣布,要跟大陆一起努力维持两岸关系的和平发展,而且是以未来台湾总统的口吻。她以积极的态度向大陆释出善意,突出了“融合”的重要和关键,并愿意“培养互信”。这样的表态对大陆应该是一个很大的鼓舞。蔡英文如果能够践行这些言论,勇敢地做出政治部署上的改变,不管对于她本人和民进党,抑或是台湾,都将是一大幸事。这样的蔡英文才真正体现出“总统派”,是蔡教授的“脱胎换骨”。
而这次蔡英文在心腹访陆返台后,罕有地亲自出席记者会并一改以往称呼“中国”的措辞,以“对岸”取而代之。这在外界看来或许仅仅是对大陆称谓上的变化,因为两者在语境中几乎可以完全替换。但这种称谓上的变化对蔡英文而言,则体现出她在认知层次上有了重大突破。蔡英文在总结访问团行程时指出,成员深切感受到了对岸从官方到民间,皆体认到他们当前所面对的内外环境变化和各种挑战,也正努力寻求对策并推动各种因应措施。她并表示,只要“对台湾有利”,“对两岸经济有稳定”,未来条件成熟时自己将考虑访陆。
其实,抛开意识形态的分歧,走出“自由岛”迈向对岸是现实情势下每一位台湾全民总统必须要打造的胸怀。在2016大选之前蔡英文从选择经济议题入手,积极向大陆释放善意,既可以向北京展现出自己具有展开两岸良性互动的意愿,又可以避免自己到临近选举时再被台湾选民讥讽为“空心菜”,在两岸议题上交多一份白卷,绝对是一举两得的明智之选。
两岸问题已经进入到一个崭新的阶段,“台独”的幻想在中华民族统一的大势面前已经没有任何实现的机会。台湾任何一个有志向争取未来总统大位的政治家都是时候警醒:与其纠缠于无谓的政治恶斗,不如把目光聚焦在台湾人民的幸福和安居乐业的议题上,真正将两岸问题放在一个稳定的平台解决。我们真切期盼蔡英文能克服犹豫,不再反复,更不后退,坚持在有利于两岸关系发展的正确道路上勇敢地走下去,相信大陆方面与她本人以至民进党的政治互信终将建立,让台湾成为平和、快乐的宝地,由从政者自我想象的“自由岛”上升为实至名归的幸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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