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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花运动具划时代历史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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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岛电子报董事长许信良4月2日撰写题为《太阳花运动的省思》的文章称,太阳花运动最直接的导火线,当然是两岸服贸协议在立法院审议引起的争议。稍远一点的燃料,是台湾人民对当今政治精英和政治体制的不满和不信任。尤其是对马英九总统个人一贯顽抗民意的心态和政策的强烈愤慨。更大更远的火药库,则是台湾人民对包含两岸关系在内的整体全球化前景的疑惧。掺杂着特殊历史情结的两岸关系的新发展更带来相当普遍的不安。另外,许信良认为,太阳花学运所以会有划时代的历史意义,除了必定深化台湾的民主发展以外,就是必定开启对开放以及两岸相关议题持续而且彻底的辩论。

文章表示,一开始就震撼台湾内外的三月太阳花学运,不管未来何时结束,不管未来如何结束,都必然标志着一个崭新的历史时代的到来。不是因为凯道上的五十万黑衫军,也不是因为长期攻占立法院和一度攻进行政院,而是因为这个运动蕴藏着无限的历史动能。

文章写道,不同于1990年的野百合,也不同于2006年的红衫军。虽然以学运的形式出现,野百合只是1970年代的民主运动的余波。它只帮助实现了1970年代的运动目标。虽然以反贪的名义号召,红衫军只是变调的蓝绿对抗。它最终只促成了马英九的上台以及陈水扁的坐牢。它们都只是单一目标的历史事件,而不是波涛壮阔的历史运动。太阳花运动则是一个伟大的新时代的胎动。

马英九不真正了解民主真义

许信良指出,如果不发生2013年9月的整王斗争,服贸协议极有可能早已过关。如果不发生张庆忠事件,抗议运动不太可能在这个时候起来。具有台湾政治文化特色的立院民主,虽然有太多让人诟病的缺点,但是,在王金平院长主持之下,大抵都能把握“服从多数、尊重少数”这项民主议会最基本的运作原则,因而乱而不乱,慢而不瘫。

立院多数党想要通过的议案,只要社会不强烈反对,很少不获通过。王金平坚持“党团协商机制”以及“不动用警察权”,正是为了捍卫最基本的议会民主。如果没有这种坚持,在街头运动狂飙的1990年代开始民主运作的台湾立院,不知早被攻占几次。从来不曾真正感受社会脉动、从来不曾真正了解民主真义、从来只想大权独揽的马英九总统,以为可以指挥立院党团在立院行使多数暴力,为所欲为,于是点燃了这次学运的导火线。

许信良说,三十年来的台湾历史发展所取得的最珍贵资产,就是民主。民主已经成为台湾社会的核心价值。台湾人民不会容忍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对民主施暴。如果马英九还是这样的马英九,如果马总统还是这样的马总统,比服贸协议更严重的问题还多着呢。一直到现在,马英九曾经真正在意台湾人民对核四不停的极度焦虑吗?一直到现在,马英九曾经真正在意年轻世代对前途茫茫的绝望无助吗?

大多数立委是职业政客

当然,马总统绝不是台湾政治的唯一问题。台湾的民主毕竟还处在幼嫩阶段。政治体制的无能和无效,是台湾一切政经问题的症结。从现行政治体制产生的政治精英,很难有充分理解和有效解决重大政经问题的能力。总统必须是媒体宠儿,在乎的是被包装的形象,而不是经检证的能力。内阁和部会首长多数是不具“国会”运作能力的文官和学者。而大多数立委又只是认真经营地方关系的职业政客。

许信良举例,活跃在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之交的著名德国社会学家韦柏曾经指出,英国式的内阁体制是培养杰出民主政治领袖的最好机制。

民主政治的政治领袖,最好从不断思考和辩论重大政策的过程中脱颖而出。台湾必须有能够提供这个过程的政治体制。

所以,太阳花学运要求召开“公民宪政会议”,并非无的放矢。台湾需要更成熟更完善的宪政体制。二十多年的民主实践已经累积够多的痛苦和经验,而网路世代也有能力搜寻够多的全球智慧,可以对民主的深化和制度的改革,作务实有用的探讨。这个时候召开“公民宪政会议”,绝不会空忙一场,绝不会徒增困扰。这个时候召开“公民宪政会议”,一定可以迅速凝聚改革共识。更重要的是,一场广泛参与的、生动活泼的“公民宪政会议”,可以重新点燃台湾人民对未来希望的火炬,扫尽现在笼罩在台湾上空的郁闷。

全球开放带来繁荣也带来对立

太阳花学运所以会有划时代的历史意义,除了必定深化台湾的民主发展以外,就是必定开启对开放以及两岸相关议题的持续而且彻底的辩论。不管喜欢或不喜欢,台湾都必须认真面对全球化带来的挑战。全球化是不会回头的历史时期,全球体制只会越来越巩固,不会越来越松弛。就像两千多年前老子所处的中国社会不会回到他所向往的“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小国寡民社会,当代的经济也不可能回到可以追求自给自足的国家经济。

许信良表示,全球体制推动的开放,整体而言,带给全球更大的经济繁荣,但是,也带给全球更大的贫富对立。繁荣的成果落在极少数5%,甚至1%的赢家手上,贫穷成为绝大多数人的宿命。这个问题不解决,社会就一定不可能和平和安定。

开放的两岸经贸关系带给台湾的问题,正是全球化带给全球的共同问题。这是开放政策本身不可能自行解决的问题。这是公权力必须积极而且大力介入的问题。这也是台湾现在就必须着手解决的迫切问题。光说开放会带给台湾整体多大的经济利益,是没有说服力的。必须有具体照顾弱势产业的相关政策,更必须有全面照顾弱势族群的社会福利。这样的思考一直没有受到朝野政治精英应有的重视。

全球化世界是赢家的世界。对于个人和对于产业一样,全球化必然带来更大的竞争压力。所以,应该思考的,不只是如何照顾弱势者,而且是如何强化竞争力。这就牵涉到整个教育制度的改革。对于中国大陆,太阳花学运也带来必须正视的讯息:两岸关系不能只是少数权贵和巨贾的关系。既然寄希望于台湾人民,现在最能代表台湾人民的,正是参与学运的年轻世代。当年轻世代自觉地而且坚决地要求改革,就非改革不可。太阳花学运对台湾的影响,就像1960年代的全球学运对全球的影响一样,是世纪的,不是一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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