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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越位护主尽显不智 恫吓“占中”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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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占中”举办的“6·22”全民投票已进入倒数阶段,曾经参加中英谈判的新华社香港分社前社长周南在北京受访时表示,“占领中环”口号的提出就是不合法的,表明香港内部及外部的反华力量意图篡夺特区政府的管治权。周并警告,假如香港发生动乱、损害国家根本利益,或者变成颠覆大陆社会主义政权的基地,中央必须要干预。他甚至还援引《基本法》第18条的规定称,在香港发生动乱时,中央有权宣布戒严。此言一出,不但没能为香港的紧张局势降温,反而在社会上引起又一波的反弹声浪。作为一名早已不在前线的外交官员,周南退而不休,仍然企图以恫吓式的语言使港人“知难而退”,无疑是打错了算盘。而一个过气的政治老人选择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上发“重炮”也实属不智,除了为现在的乱局火上浇油外没有任何正面效果,明显毫无必要。

作为邓小平“一国两制、港人治港”政策的重要执行者,周南在上个世纪80年代曾经是中英香港问题谈判中方首席代表,代表北京与英方周旋,以立场强硬著称,其后他又出任中央驻港机构负责人直至1997年政权移交,可谓是香港回归的重要功臣。退下外交火线之后,周南一直刻意保持低调,然而近来却一反常态。继5月份批评香港回归后基本法未全面落实,指出中央的主导权不可取代之后,日前又再针对“占中”猛力开火,似乎想重新过一把当年“重炮手”的瘾,以犀利的言词吓退意图参与“占中”的香港人。然而,他这种当年在中英谈判时屡试不爽的“绝招”在今天的香港却并不奏效。因为港人最反感的恰恰就是京官们在处理香港问题上这种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态度。而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一个早已退休,当年在港口碑亦不甚佳的外交官,居然搬出了邓小平,声称当初中央提出在香港驻军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应付香港发生的动乱,这一副有先见之明的样子更是令港人厌恶。

最近在香港社会上发生的一系列事件,都反映出中央尚未意识到自己亟需面对一个选择。那就是如果真心决定在香港推行特首普选,就必须接受香港政治文化的多元性,也必须接受“一国两制”不断注入新的含义,不可以再像以往那样铁板一块,什么都一成不变。面对现时香港民众针对2017特首选举存在的多种误解,以至发起 “占中”和一连串的“本土化”运动,中央绝不仅仅要更为普及地、大众化地向港人阐述特首职位的特殊性,更重要的是将自己的理据有技巧、不草率地提出。如果决意要在香港进行特首普选,北京就要学会在一些方面做出适当“松绑”,这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有策略地让政治环境宽松,以诚意和包容化解社会戾气,惟有如此才能换回港人在特首选举上与中央形成共识。

如果大家都能够看到北京的宽容和耐心,那么中央就普选所提出的任何“合理”底线相信都是可以为民众接受的。即使最后北京主观认定某些人就不能够参选特首,大多数香港市民也都可以接受这是中央的特权。然而,现在的形势显然并非如此,这次周南越位护主,给人的印象是声色俱厉远远多过语重心长。他一厢情愿地以为只要打出“军队牌”,港人在6月22日就不会投票,戴耀廷等人就会放弃发起“占中”,殊不知自己这番话注定只能带来负面效果,进一步激发港人怨气。今时今日,即使是内地发生动乱,“维稳”的任务也早就交给了武警,不会出动正规军队直接进城。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香港更加荒谬。周的强硬表态正正突显了他政治思维的过时,仍然停留在当年与伦敦角力的阶段,认为“一国两制”是同英国人斗出来的,所以它的落实也要强硬推行,但凡在实行的过程中遇到些许波折,必须运用“铁腕”力保阵地不失。

其实,“占中”发起人戴耀廷曾一再表明运动无意挑战中国的主权行为,而陈健民也多次表示“占中”运动是以非暴力方式表达意见,承认有可能触犯法律,但参与者愿意承受罪责,包括被拘捕和起诉,并不会冲击法治。纵使运动近来确有渐趋激进的迹象,但在香港警方声称对于“占中”有充分预案及足够能力处理的时候,周南作为退休已久的内地官员也不宜出声,而发表这种火上浇油的不适当言论更等同是给港府“帮倒忙”。正如2000年台湾总统大选前以飞弹对台反而帮助陈水扁胜选一样,威吓或高压的手段不但丝毫无助于解决香港当前的乱局,反而会加重民众的逆反心理,将局势推向另一个极端。

将心比心,北京如果要求泛民主派接受“一国”的前提,那么自己同样也必须要接受“两制”的差异。当初中央决定实行“两制”的根源正在于内地与香港文化和价值观差异,各式各样的社会运动在香港上演,这本身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周南此次的讲话却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中央从一开始就把由温和民主力量提出的“和平占中”运动视为洪水猛兽,认为社会运动是搅乱香港的根源。

而这种上纲上线的看法正反映出北京长期以来存在的一个政治误区。部分香港的政治力量由于种种原因,与内地政府之间长期存在“对立感”,他们的做法或许在表面上给中央带来了“挑战”,但其实他们根本无意、也无力“乱港反华”。相反,这些香港独特的政治文化,正是“一国两制”构想在香港成功实践的证明。在面对由香港政制改革引发的“挑战”时,中央需要站在民族复兴的高度上去思考,需要更多的理解,更多的宽容,从事件中找寻出的积极意义;而非让周南这样的“护法大师”频繁发声,试图通过不断施压令港人屈服。因为,高调反对由温和民主派发起的运动,只能将泛民阵营内的政治话语主导权送给激进民主派,届时 “占中”被激进派骑劫的趋势愈发明显,相信也只会令中央更加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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