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客网

在“新丝绸之路”上的战争与和平

当下,对于“新海上丝绸之路”(学术界亦称“一带一路”)的讨论充满着和平的乐观气氛,但是,我们还是要考虑到,国际关系里面最重要的无非就是战争与和平问题,而目前即将启动的“一带一路”的几个背景性问题。

第一,文明的中心边缘转换的周期问题;第二,中国崛起的环境险恶问题;第三,中国和平崛起是一个外部环境的互动过程,一半取决于外部,不完全取决于中国良好的主观愿望;第四,“一带一路”里 面包含着战争与和平的双重因素、双重根源。

这几个问题是我们研究“新丝绸之路”时需要认识的大背景,否则就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一切议论容易成为浮悬于表面上、缺乏根基的玄谈,从而难以把握住如此巨大的“外部工程”,所以这几个问题似乎比较远一点,但是也很近。

文明的中心边缘转换周期

丝绸之路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下产生的?我认为这是在几千年世界文明史演变中,又一个周期性的、从文明的边缘向文明的中心转移过程中产生的。

比如曾经的古希腊半岛上一度雅典和斯巴达唱主角,处于边缘的马其顿亚历山大大帝和他的父亲统一了希腊半岛,并带领整个希腊走向世界----这是边缘崛起。罗马帝国实际上也是边缘崛起,当希腊文明蒸蒸日上时,罗马文明还在酝酿中。而罗马帝国非常强大的时候,不列颠岛还是蛮荒之地,盎格鲁撒克逊人到了那里过了大概几百年以后,英国慢慢地在紧贴着大陆的欧洲边缘崛起了。文艺复兴时,文明的中心是威尼斯、佛罗伦萨、塔兰托地中海中心地区,近代以后,转移到荷兰、西班牙、葡萄牙等大西洋沿岸欧洲低地地区,最后经群雄角逐,英国脱颖而出,称雄世界。

当欧洲成为世界文明中心的时候,一部分移民到了美洲,“五月花”号上那拨人创建了美国,美国也是在世界边缘地带崛起。边缘崛起在中国历史中也出现过,春秋战国时期楚国、齐国、晋国最初掌握着中原地区的主导权。但最终“西戎之一支”秦国在边缘崛起,统一了中国。

现在据说21世纪是太平洋世纪,西方按照离欧洲中心的远近,将欧亚大陆分为近东、中东、远东,现在对于西方来说是过去远东“蛮荒”地区在崛起,中国就处在崛起的中心,成为主要角色。

这有三大背景:一是世界历史又一次周期性由边缘转化为中心;二是中国人五千年第一次历史性的转身,走向海洋,对世界的冲击肯定是巨大的;三是美国的再平衡、战略重心重返亚洲。

加上亚太地区固有的领土海疆纠纷,几股力量同时发力,扭作一团,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新海上丝绸之路”就是在这样的复杂环境里出来了。

中国崛起的环境险恶

“一带一路”除了受新一轮文明中心与边缘转换过程的影响外,还面临中国崛起的环境非常险恶。可以把德国和美国崛起放在一起比较。

美国得天独厚,有两洋做天然的国防屏障,不花任何代价,对外扩张受挫可以休养生息后卷土重来,全球战略上进退自如,崛起之初因远离欧洲中心地带,即使动作很大,别人也感觉不到,几乎是不受抑制地发展了起来。

德国则不同,周围强邻林立,崛起的动作稍稍大一点。周围反应就比较大,压力也倍增。德国崛起利用了英俄冲突创造的良机,赢得了时间,一如巴巴拉·塔奇曼所言:“没等欧洲各国反应过来,普鲁士已从炮弹里孵了出来。”但德国因天然逼仄的地理环境,无法赢得像美国那样的崛起空间。德国前有法国,后面俄罗斯,还有英国紧贴着大陆边上进行“战略再平衡”,两次崛起,两次被压下去。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