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月5日,一条“朝鲜逃兵枪杀4名中国边民”的消息在中国舆论场引发不小的震动。率先披露这一事件的韩国媒体称,去年12月27日晚,一名朝鲜逃兵持枪闯入与朝鲜接壤的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和龙市一村庄,枪杀4名居民后逃跑,当天被中国警方击伤后抓获。针对这起恶性事件,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5日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中方已向朝方提出交涉,中国公安部门正依法处理该案。面对此次事件,有资深媒体人士认为,这一则新闻从另一个角度解读或许是探究中朝关系比较好的切口,其中传达出耐人寻味的信息,可窥探朝鲜乃至中朝关系的一二。

中朝关系 习近平VS金正恩
新闻事件背后不寻常信号
近些年,围绕在朝鲜军队的话题很多,美国及其西方国家对朝鲜的制裁的主要目标被外界解读为,是针对朝鲜的军队和军工企业。西方甚至认为朝鲜军人涉嫌造假币、洗钱、贩毒等不法行为。但是无论如何,“朝鲜逃兵枪杀4名中国人”虽是孤立事件,可其中的细节,诸如直接杀人;抢了100元钱;杀完人还吃了点食物;之后立刻流窜到其他人家;逃跑5小时后被中国军警击中。媒体称过去类似杀人事件时有发生,不过可以想象朝鲜边防军人的生活状态和当地的管理水平。进而分析出朝鲜基层军事体系以及朝鲜经济发展可能出现的状况。一个最简单的疑问是:如果和平时期逃兵屡次出现,战时的战斗力又从何而来?而且“朝鲜逃兵枪杀4名中国人”事件无疑给中国“反朝舆论”再次火上浇油。从新闻的发生与发展的过程中看,主信源清晰且新闻噪点集中,延展顺序明确,传播的效果巨大。作为重大新闻第一来源的大陆新浪微博中,1月5日早上9点35分,博主李成贤发布了来自韩联社的英文讯息。而转发只有3条,未能形成所谓“爆炸式”传播气场。但是随后,有香港媒体观察到此讯息后在韩国《东亚日报》上找到了一篇800多字详细的中文稿,并在10点前发布,中文各大媒体也由此开始广泛传播。新浪网自己的公众账号“微天下”10点半左右整理了韩联社中文稿件,凭借着强大的媒体矩阵,将此消息逐渐的广泛扩大化,从而形成了首个报道的高潮。在下午5点左右,由中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新闻稿公布,中国官方正式回应,使此新闻出现了第二个报道高潮。尔后,大陆各大媒体开始长时间的跟进采访、新浪微博5日王建设定“讨论话题”,最终使得此时在舆论圈形成焦点。舆情关注点也从“外媒报道”,转变成为“中方态度”。但是之所以有分析说不寻常,是因为中国容人被朝鲜人杀害,一周后却被韩国媒体先爆出,然后才传回中国,最终引起信息发酵。分析人士称这种传播路径不寻常,但却又似曾相识,显诡异的同时又不得不说很无奈。
评论认为,该事件进一步的暴露或者是可以证实了朝鲜军队,特别是陆海边防部队纪律涣散,管理堪忧。前不久美国和韩国指责赵县海军边防部队首先开炮,朝鲜则反唇相讥。外界有一种说法甚至认为是朝方的个别士兵的误判误开火引发了蝴蝶效应。还有一点,中国人与朝鲜边防军人的印象或许是海上的渔业纠纷。在2013年、2014年发生在黄海海域,中国渔船被朝鲜劫掠事件。船东事后对媒体回忆无一例外地提到了负责海岸巡逻的朝鲜边防军人对他们的虐待,对船员的蛮横以及对整个事件的掌控。对于边防军人纪律涣散的报道中,韩国媒体几年前曾传出8名朝鲜边防军人趁黑夜逃至中国一事,虽无非证实,但也无法证伪。
朝鲜已透支中国对其信任
有论者称:朝鲜逐渐透支了中国人的信任。这将会对两国关系的本质带来“不寻常的影响”。北京观察家表示中国的进步是在于实行了改革开放。然而朝鲜仍是在“世袭制”的主导下遮遮掩掩的经济调整。改革开放是一场革命,带给中国的成就远不止在经济层面,在思想意识领域的开放应是“革命中的革命”。30多年来,中国已经习惯了以宽广的阳光看国家、看世界,但是当看到自己还有一个“世袭制”邻居的时候,中国民间和学者对朝鲜的暗讽接踵而来。只要遇到与朝鲜的相关话题,中国民间的反应必然是激烈的,这点无论是在严肃的核试验问题上,还是在领导人风格的轻松话题上,朝鲜都是靶子。能对朝鲜起到影响的国家当然不只中国一家,但是在历史传统、制度现实、国家安全等多重视角构建的双边关系中,中国可以说是朝鲜罕有的真朋友。朝鲜不能透支中国政府和民间的容忍底线。如果只知一味索取、不顾朋友情谊,甚至损害邻人利益的话,对朝鲜的厌倦将在中国各个阶层进一步快色蔓延,中国政府对朝静悄悄进行的“外交调整”,也将以更明显的方式表达出来,老一辈人培育起来的“中朝民间友谊”将会面临崩盘风险,这对中国或朝鲜都是不能承受之重。最后,在两个号称具有“血盟”友谊的国家,却屡次出现不测事件,而没有基本的违纪管控机制和普遍为之应对预案,这不仅显得奇怪,而且难以理解。
从“朝鲜逃兵枪杀4名中国人”的媒体报道中发现,当地数年来已经发生了数十起朝鲜军人和越境者抢劫、偷到、乃至杀人的恶性刑事案件,但是普通中国人对此知之甚少,若不是媒体报道而出,可能永不可能知道。鉴于类似事件屡次多发,显然是相关应预案没有发挥作用。例如中朝黄海渔业纠纷,这也是中朝之间比较敏感,但又不得不面对的严肃问题。从公开的信息上看见,早在2004年中国渔船就被朝方扣过,此后几年类似事件不断,可后续解决办法也只是朝鲜放人放船而已。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去年访问韩国,与韩方签署了《中韩领事协定》,对两国发生渔业纠纷的处理方式规定的极为细致;反观中朝之间却始终没有一个足以约束双方的“渔业协定”,还有一旦出现问题以及如何解决并防止扩大化的违纪管理机制。
而且在朝鲜核试验、朝鲜发射导弹等问题上,中朝关系也显然与至今依然生效的《中朝友好合作条约》的精神有悖。与中美战略对话的展开相比,中朝对话建立的太晚,起点也太低。这也能看出中朝历史关系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两国的一种负担。其实中朝发展道路、意识形态、思维方式并不完全相同,这决定了双方的国际视野和对国际问题的理解也不尽相同,甚至有些相去甚远。分析认为,中国实际上已经基本接受了现存的国际政治和经济格局,并以此为基础发展和壮大自己,同时与国际社会其他成员一道来维护国际安全,确保既得利益最大化。至此一种不纠结与历史、轻装上阵的中朝关系,或许对中国的利益才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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